|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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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仲德有些不好意思,面皮發紅,喘著粗氣,顫巍巍仿佛行將就木一般,「睡、睡吧。」 春露兒扭過臉去,也不理他,把被子一拉,自顧自睡覺。 楊仲德一直醒著,思慮著怎麼才能多收些夏稅和秋稅——春天還沒過完呢,他就開始想怎麼盤剝農民了。 那楊仲德使盡辦法來永州做縣令,只因永州在潘人鳳的治理下漸漸的物阜民豐,不止百姓生活富足,每年給朝廷納的稅還一分不少,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楊仲德看中了永州縣的油水,使了許多銀子,這才能如願。 他花出去那麼多錢,自然會想方設法在這三年裡翻倍地撈回來。否則他圖什麼呢? 千里求官只為財! 楊仲德左思右想,直到後半夜還未睡去。 春露兒突然一翻身,把楊仲德抱住。 楊仲德只當她又來了興致,心內叫苦不迭,道:「這麼晚了,先睡覺吧。」 春露兒拱著他的身體,口內囈語:「芳洲……」聲音十分嬌媚纏綿。 楊仲德心裡一沉,怒道:「芳洲是誰?!」 那春露兒睡夢中癡癡而笑,竟與他對話道:「你不知你自己是誰了?」她的聲音又柔又媚,酥到骨子裡,還不時地扭動身體,磨蹭他的身體,顯見是在做春夢。 楊仲德壓著怒意,道:「我見了你,早已忘記自己姓什麼了。你倒說說,我姓什麼?」 「冤家,你姓林啊……」 林芳洲! 這個名字,楊仲德是知道的。倘若春露兒在夢中念叨往常那些相好,楊仲德興許還能忍受,可這林芳洲分明是他們到永州縣才見的人物,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對狗男女攪到了一起! 楊仲德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他起身一個耳光扇過去,破口罵道:「賤婦,淫性不改!」 接著怒氣衝衝地翻身下床,倉啷啷——把牆上掛著的一把寶劍抽下來,沖向床前。 春露兒已被他一巴掌扇醒了,她也不知發生何事,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卻見黑夜中一把雪白鋥亮的寶劍遞過來!把她嚇得魂飛魄散,方才所夢之事,早已忘在九霄雲外。 「官人你做什麼?可是夢遊了?不要嚇唬我……啊!」 她倒在床上,他的劍尖指向她的喉嚨。 春露兒嚇得瑟瑟發抖,也不敢動,只盼著楊仲德快快醒來。那楊仲德冷冷地看著她,正要責問她與林芳洲通姦之事,忽又想道:我現在問她,沒有證據,她必不肯說。這賤婦貪圖那林芳洲年輕貌美,也是人之常情,可恨林芳洲那直娘賊!淫人妻女,天打雷劈!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看我治不死你! 這樣想著,便決定先不打草驚蛇,於是把寶劍一扔,假裝睡夢方醒,問道:「怎麼回事?」 春露兒撲進他懷裡,哇聲痛哭,講他夢遊的可怕。楊仲德安慰她幾句,兩人睡下。 次日,楊仲德把丫鬟月香拷過來仔細詢問,月香不禁打,把那日所見所聞說了,實際她也說不出更多,楊仲德卻據此認定,春露兒與林芳洲早已暗通款曲。他壓下此事,找來人伢子把月香賣掉,對春露兒只說月香犯了錯,伺候不好,給她換新的。 春露兒雖感覺有些不對勁,卻終究說不上是哪裡。 楊仲德找人來詢問那林芳洲,卻得知此人已經辭去衙門裡的差事。這廝才剛得到補缺,歡天喜地的,怎肯輕易辭去?必定是因為心虛! 楊仲德壓著一腔怒火,想著把林芳洲抓過來毒打一頓。但是打一頓,他不過吃些皮肉之苦,痊癒之後,又能勾三搭四眠花宿柳了,這不能消掉他楊仲德的火氣。 他要的是他家破人亡! 楊仲德冷笑,鼠目一眯,計上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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