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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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啊!」林芳洲翻了個大白眼,「這事已經揭過去了,誰都不許再提。」 「好,你也不許再和那等人廝混了。」 「好了知道了,」林芳洲擺了擺手,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找誰了!」 過不幾日,駱少爺的媳婦提著禮品登門去拜訪,與那春露兒敘了些閒話,後來又說起林芳洲,道:「那小子得知自己衝撞了你,回到家就病了一場,我只說他是活該。那廝胡作非為,佛祖都看著呢!他還千求萬求的,非要托我帶些東西與你賠罪,只求你能消消氣。我家官人與林芳洲稱兄道弟的,他算是我的小叔,我卻不過,答應他了。這些香料都是他托我帶來的,你看若是能用便用,若不喜歡,便隨意賞了底下的人吧。」 春露兒笑道,「我只是看他一眼,我又沒與他說話,他又沒與我說話,沒料到竟然把他嚇成這樣,這是我的罪過啊。東西怎麼敢收,煩勞你再帶回去。」 兩人推辭一番,春露兒最終把禮物收下。又打點了一些玩意兒賞給林芳洲,這筆賬就算勾銷了。 駱夫人把春露兒賞下來的東西帶給林芳洲,告訴他如夫人已經原諒他了,此事休提。 林芳洲滿心歡喜,送走駱夫人之後,將那東西打開一看,登時色變。 那竟是一盒子壽桃,白麵做的,點了顏色,栩栩如生。 林芳洲嚇道:「這是什麼意思?摘桃嗎?她不會是想閹了我吧?!」 小元寶想起林芳洲在樹上說的那葷話,面上不自覺竟帶了幾分譏諷:「也許是看上你了。」 「別瞎說!小元寶,我問你,你看到這壽桃,第一想到的是什麼?」 「斷袖。」 「……」 林芳洲目光悠悠地看著小元寶。 小元寶低下頭。 她乾咳一聲,問,「你為什麼第一反應是斷袖?」 「我……」 「你莫不是個斷袖吧?」不等他辯解,她又質問,「給你說了那麼多親,你都不願意,為什麼?是不是因為不喜歡女人?」 小元寶漫不經心答道:「長兄不成家,哪輪得到我這弟弟成親?」 這個理由是無懈可擊的。 林芳洲又問:「那為什麼看到桃子就想到斷袖?」她拿起一個面桃,「這跟斷袖有什麼關係?」 「源於一個典故。」 說著,小元寶把那個分桃的典故給林芳洲講了一下,講完,說道,「與桃子有關的典故很少,這個最有名,因此一下想到了這個。」 倘若小元寶面前站的是個飽讀詩書的人,說不定會質問他「二桃殺三士、投桃報李這些典故都被你拿去喂狗了嗎」……可惜林芳洲讀書不多,說起典故時,她就很好糊弄了。聽罷,她嘖嘖搖頭,「讀書讀傻了你。」 不是斷袖就好。林芳洲放了心,掰開手裡面桃,吃了一口,味道不錯,把另一半丟給小元寶。小元寶接過半個面桃,愣愣地看著她。 林芳洲登時醒悟,有些尷尬,忙把那面桃又搶過來,抱怨道,「以後還得記著桃不能分著吃!你們讀書人就是麻煩!」 林芳洲吃面桃,小元寶看她吃面桃,看了一會兒,小元寶突然說,「你往後不要去衙門裡當差了。」 「為什麼?」 「那楊仲德刻薄寡恩,你難保什麼時候又得罪他。不如離得遠遠的,清淨。」 「說得輕巧,好歹是個營生,辭了它我去做什麼?我又不會讀書,又沒有手藝,你養我啊?」 「嗯。」 林芳洲心中一暖,拍了拍小元寶的肩膀,「行,沒白疼你!」接著又道,「哥哥我就等你金榜題名做大官了!到時候楊老虎看到你都要下跪迎接,哈哈哈哈!」 「我不想做官。」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考試,更不想做官。」 「為什麼?『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你懂不懂?」 「朝堂上有認識我的人,倘若我去應試,身份敗露,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他說著,緩緩垂下眼眸。 林芳洲看著他低垂的眼角,竟有些心疼。她扼腕歎息了一下,最後想道,不管怎樣還是性命重要。於是她點點頭,「不考就不考吧……不對,你前些天不才說要考狀元嗎?」 他扭開臉,「是你先逼我成親的。」 「好了好了,」林芳洲頓覺這一團亂麻扯不清楚。她擺手道,「你現在年紀還小,等大一些再議親也可以。」 小元寶悄悄松了口氣,「如此,不如我們去經商?」 林芳洲摸著下巴答道,「倒也可以,我這麼聰明,你這麼奸詐,倘若我們聯手經商,肯定能富甲一方。」 小元寶莞爾道,「正是。」也不介意被他說奸詐。 正所謂「謀定而後動」,既打算經商,總要先好好籌劃一番,且不提。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那春露兒,並非表面上那樣的一本正經。她自那日見了林芳洲一面,又聽了些許關於他的傳言,心裡頭便「吹皺了一池春水」。 春露兒是風月場上老手,閱人無數,縱情聲色,以前的日子也有快活也有不如意。自從跟了楊仲德,她便收起心思打算做個良家婦女。 可是楊仲德年紀大了,又醜又老,還不解風情。他家中妻妾成群,年輕時太不知節制,上點年紀就不中用了,床笫之間總是草草了事,春露兒與他過日子,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很沒滋味。 正所謂「自古嫦娥愛少年」。林芳洲長得那樣俊俏風流,又有好本錢(一夜七禦呢),倘若能與這樣的人物共度良宵,豈不美哉? 春露兒又想挑逗他,又不敢挑逗他,一顆心蠢蠢欲動,到後來也只敢借著他認錯的機會,送一盒子面桃試探。 林芳洲沒那個膽子,過後不久就把差事都辭了。 春露兒心知其意,也就掐了那紅杏出牆的心思。 雖然決心做個良家婦女,可她還是會想啊。綠樹掩映中那一張玉似的面龐,笑起來眉眼精緻又風流……越想越愛,總是忘不掉。 算了,反正想想又沒有罪過,她就想吧,在自己腦子裡意淫,又不犯法。 夜裡躺在床上時,她也會想林芳洲。 楊仲德把她摟在懷裡,拼了老命的埋頭苦幹,他那條命還真是老命,拼也拼不出什麼了。春露兒緊閉雙眼,想像著身後的人是林芳洲,漸漸地有了些感覺,嬌啼陣陣,形容放浪。楊仲德一激動,就…… 嗯,偃旗息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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