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你在遙遠星空中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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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猛地一重,緊接著楚狂的後背狠狠撞在後面的控制平臺上,不知是觸碰到了什麼東西,整個房間的能源像是突然斷掉了一樣,燈光驀地消失,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在黑與靜之中,兩人的喘息便尤為明顯。 即便看不見,但楚狂也能感覺到,荏九的嘴唇停在了他頸動脈外的皮膚上。她的嘴唇在顫抖,像是蝴蝶一樣停在他的脖子上扇動翅膀,他幾乎能聽見荏九緊咬牙關而發出的聲音。 他知道她在嘗試著控制她自己。 「荏九。」楚狂輕聲喚她,「儘量保持清醒,我帶你出去,找到草藥就好。」 這是楚狂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荏九的呼吸卻一直噴灑在他的頸邊,半點也沒有挪開,楚狂甚至感覺到了她牙齒蹭到他的皮膚。 「不!」荏九一把推開楚狂,像是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理智一般:「滾!」她沖楚狂大吼,嘶啞的聲音裡面,滿是痛苦與掙扎:「滾出去!關上門!」 把她關在這裡吧。 像以前那個被關在這裡的怪物一樣,把她關在這裡就好了。 她不想出去害人 荏九蜷起身子,喉頭發出似嗚咽似呻|吟的聲音,她捂住胸膛,指尖卻用力得生生挖進了她的皮肉裡,她那麼的痛苦:「楚狂……」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讓人聽不到,「你走吧……」 她對自己絕望了。 僅有的願望便是不想傷害楚狂。她幾乎是在乞求他:「走……」 楚狂看不見現在荏九的表情,他只能通過夜視看見一個蜷縮起來的身影。 楚狂從沒覺得自己這般無能為力過。 他拳心握得死緊,用最後的理智克制道:「我去摘草藥來,你在此處等……」 不等他將話說完,荏九再一次撲上前來,這次來勢洶洶,且她只攻不守,一身的破綻,楚狂耳朵裡的服侍系統幾乎是在叫囂著告訴他,讓他直刺荏九的心臟,徹底斬殺威脅。 楚狂手中長劍一緊,卻是往旁邊一擲,徑直將黑色長劍扔在地上,一步向前,將迎面撲來的荏九抱了個滿懷。 荏九的手摳在他的背上,抓破他那連箭都穿不透的衣裳,挖出了一條條血痕,她一口咬住楚狂的肩膀,尖利的牙齒撕破了他的衣服。 「荏九。」楚狂卻只是緊緊地將她抱住,「你可以控制自己。」 荏九松了他的肩膀,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血液迅速流出,楚狂一聲也沒吭,只在荏九耳邊輕聲道:「從此處出去以最快速度或在半個時辰內能抵達長有草藥之地,你且控制住自己,方才我已將通訊信息發出,待此次事畢,一定會有人來治好你。」 他是發出了訊息,但他根本就不確定聯盟能探查到這裡的信息。他只是想給荏九一個希望。 「待你好了,我與你回桑塔蘭星,我以旭日艦隊的榮譽向你發誓,我會成為你的依靠。」血液的流失讓楚狂面色漸漸變得蒼白。可他仍舊緊緊抱住荏九不肯放手。 可漸漸地,荏九的牙齒慢慢從楚狂的皮肉裡抽離。她幾乎是渾身都在顫抖,伸手揪住楚狂的衣襟,荏九從磕磕碰碰的牙齒間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話來:「……好……」 「……說好……了,嫁我。」 沒想到這種時候荏九對此事仍有如此強的執念,早知道他應該一開始就丟出這句話來的:「我會娶你,所以控制住自己,與我出去。」 荏九拽住他的衣襟:「是……嫁我。」 楚狂默了一瞬:「好,嫁你。」 荏九鬆開楚狂的衣襟:「我走……不動……」其實並非走不動,只是一動,她便又不大能控制自己了。 楚狂二話沒說,徑直將荏九背到背上,邁大步出了主控室,在主控室門口看見了荏九卡在石頭縫裡的牽引繩,拉了牽引繩,幾乎是小步跑著往外面走。 楚狂脖子被荏九咬傷的地方已經癒合,只是周圍的皮膚白了一大圈,像是血液都已經被吸幹了一樣。光是這樣的跑動便能讓荏九感覺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臟,楚狂的體質,何時變得如此差過。可他還壓抑著粗重的呼吸…… 大概是……不想讓她擔心吧。 荏九趴在他的背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處,聲音略有幾分哽咽:「楚狂……」 「怎麼了?」 「我喜歡你。」她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楚狂向前走了很遠也沒吭聲,在荏九以為他不會回應她的時候,卻聽到一個極輕的聲音,「知道了。」 似無奈,似歎息,還帶著些許從前沒有過的……寵溺。 付清慕正在崖壁上睡大覺,忽覺大腿被人踹了一下,他揉了揉眼坐起身子:「回來啦,下面怎麼樣……」話音未落看見楚狂與荏九這一身是血的模樣,他就呆住了。 「我的老天爺,你們這是怎麼了,在下面自相殘殺去了?」 楚狂沒工夫和他解釋,轉身就往長栗鄉那邊走:「去找草藥。」 付清慕跟在他身後屁顛屁顛地追,看一眼楚狂的側臉,又看一眼把腦袋埋在楚狂頸邊的荏九,但見荏九一頭雪白的頭髮,付清慕心頭不由得吃驚:「不應該呀,昨天吃了藥不都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又這樣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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