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八七 |
|
|
|
我想反駁,但他說的是事實,我腿確實沒他長! 萬萬沒想到,來了不死城這樣的地方,第一次逃命竟然是要賽跑的?! 我心中還在感慨離譜,忽聽前方迷霧之中隱隱有破空之聲傳來。 「小心!」 我話音一落,一支利箭刺破迷霧迎面而來!謝濯臉頰微微一側,精准躲過利箭,那羽箭便帶著呼嘯,直接射中謝濯身後即將撲上來的一個邪祟! 那個邪祟被羽箭穿頭而過,倒在地上,很快便化作黑煙消失,煙霧直接被後面瘋狂追趕的邪祟撞散。 謝濯腳步未停,依舊向前跑去,前方迷霧中一點火光亮起。 那火光並未在原地停留,而是以飛快的速度向我與謝濯的方向奔來,在迷霧中,我竟然還聽到了馬蹄之聲! 越發近了,卻見是一匹黑色的大馬撞破迷霧,馬背上,來人手持長槍,背負長弓,身著黑色玄甲。 他手中長槍在地上劃過,槍刃磨過地上破敗不平的青石板,劃得火星四濺,我方才見到的光芒便由此而來! 這是何方神兵? 我心頭剛起一個疑問,緊接著跟來另一個疑問:「這是邪祟嗎?」 我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只得到了玄甲將軍打馬呼嘯而過的聲音,他騎著馬握著槍,對著我與謝濯身後越來越多的邪祟便沖了過去! 謝濯與他打了照面,擦肩而過,彼此就像全然沒有看見對方一樣,直接忽視。 謝濯腳步絲毫未停,帶著我繼續往前方迷霧裡面沖。那玄甲將軍則是沖入那群邪祟之中,直接開殺。一時之間,馬蹄之下,槍刃尖上,全是被撕碎的邪祟黑煙。 但那些邪祟與謝濯一樣,並不戀戰,少數邪祟被拖住,更多的邪祟則繞過玄甲將軍,追上我們。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破空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我轉頭一看,四周迷霧之中,殘垣之上,有無數的羽箭從不同的地方射來,但無一例外地,羽箭都向追著我們的邪祟射去。 「這些是……」 「不死城裡的修行者。」 我唇角一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心中的觸動。 在這座不死城裡,邪祟難分,人與人之間充滿了猜忌懷疑,加之謝濯之前與我說過,有些修行者,是因為意外發現了不死城的存在才被永遠關在了城裡面,這裡面肯定有許多人是充滿了怨恨與憎惡的,也肯定有很多人已經變成了邪祟。 但還有人,沒有放棄戰鬥。 哪怕孤身一人,哪怕會被誤殺,或者……哪怕誤殺過他人…… 這四面八方的羽箭,那拖槍而去的玄甲人,依舊在訴說著他們的清醒、抵抗、未曾臣服。 我心中動容,而這一波羽箭攻勢之後,四周射來的羽箭便少了許多,迷霧籠罩的不死城裡,從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卻越來越多。 「射殺邪祟的修行者們,被其他邪祟發現了?」我問謝濯。 「攻擊邪祟,便會暴露位置,其他邪祟亦會攻擊他們,一旦戰鬥開始,便分不清你我了。」 我一咬牙:「那剛才那個玄甲人,我們……要不要回頭幫他?」 「敵我難分。」 「他幫了我們。」 「也可能是計謀。」 假裝幫我們,獲取我們的信任,然後出其不意對我們動手? ……也不是不可能。 那這樣想來,玄甲人若當真是還未被邪祟之氣感染的修行者,他或許也會懷疑,我們是裝作被邪祟追殺以引起他的同情,然後尋找機會刺殺他…… 所以方才謝濯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彼此根本就沒有搭理對方。 哪怕真的目的相同,此時此刻,也不能給予信任。在這座不死城裡,最大的信任,便是不殺你。 我心又沉了三分。 而就是在如此慌亂地亡命奔逃之時,我腦海裡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在……在……在嗎?能聽到嗎?」 是夏夏的聲音,她的聲音通過陰陽魚傳了過來,映在我的腦海之中,讓我霎時間感覺恍如隔世。 「哎,又聯繫不上嗎……這都快一個月了,你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夏夏在那邊嘀咕,我鬆開摟住謝濯脖子的一隻手,碰了碰我耳朵上的陰陽魚,我想告訴夏夏有時間再聊! 但是不管我拍了陰陽魚多少下,夏夏那邊似乎都沒有聽到我這邊的聲音。我也只能斷斷續續地接收到她那邊的話,腦中出現她那邊的場景片段。 她正坐在一個房間裡,看那邊的佈置,似乎是翠湖台中的某個房間。她對著鏡子,一隻手撐著腦袋,畫面裡的安靜與閒適與我此時的倉皇逃竄對比那麼強烈。 「你是回到五百年後了嗎?」夏夏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謝濯有殺你嗎?我不會真的在五百年後死在謝玄青手裡吧?」 夏夏顯得有些愁。 我抱著謝濯的脖子想著,我可能在死在謝濯手裡之前,就先死在後面那群邪祟的手裡了…… 我想把耳朵上的陰陽魚摘下來,不讓夏夏那邊過於閒適的氣氛影響到我,但前面倏爾殺出來的一個邪祟讓謝濯的腳步猛地一頓。 「抱緊!」他喊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