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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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嘴,發現謝濯竟然沒有繼續向前行,而是拐到了一條小巷子裡面。 「不繼續趕路嗎?」 「不死城迷霧籠罩,難分日夜,唯以不滅火定晨昏。不滅火亮,便是夜間,該休息了。」 「休息?」 謝濯這話說得真是突兀,我哪兒還能休息?陡見這聞所未聞的不死城,我心神皆震,這個時候謝濯讓我休息?我能睡著就怪了。 「我不需要休息,可以繼續趕路。」 沒給我拒絕的空間,謝濯已經背著我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最裡面。 他解開腰上的繩索,將我放到地上,然後單膝蹲在我身前看著我。巷子裡,三面都是堅硬得過分的石牆,唯一的出路,被謝濯堵住了。 他正對著我,神色嚴肅。 我被他嚴肅的表情感染,輔以四周的場景,我更加緊張起來。「怎麼了?是有什麼變故嗎?」我壓低了聲音,「有人跟著我們?你故意說要休息,想引人動手?」 謝濯嘴角動了動:「不是。」他否認之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抬手按住我的肩頭:「別動。」 我不敢動,我覺得謝濯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於是我乖乖僵成一塊木頭。 然後我看見謝濯的腦袋湊了過來,他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 「嗯?!」 這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了? 這個地方…… 我瞪著眼,側目看向我頸項間的這個腦袋,愣神得一時忘了推開他。「謝濯。」我呆滯地問他,「你在做什麼?」 他沒有急著回答我,而是在我頸項上停留了片刻,直到面前的霧氣都滾了三團過去,他才起身。他離開時,我頸項的皮肉還跟著他動了動…… 他是真的咬得很用力了! 他直起身子,我用探究的眼神看他,卻看到了他嘴邊一閃而過的黑色氣息—— 邪祟之氣。 他在幫我引渡邪祟之氣? 「我就說……」我下意識地嘀咕出聲,「你還能突然對我動了心思不成……」 我說完這話後,意識到了有點不妥。 怎麼搞得我好像還有點遺憾的樣子。 正用大拇指抹拭嘴角邪祟之氣的謝濯,聽到這話,也微微愣住。 他抬眼看我。 對視片刻。 我先尷尬了起來,挪開了目光,試圖解釋:「我是說,我們和離了,這樣做有點不合適,你看,成親之後的五百年裡也沒有這樣幾次過……」 越說越遺憾的樣子…… 我閉上了嘴。 謝濯瞅了我一會兒,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邪祟之氣不願從你的身體裡出來,必須肌膚相觸,方可引渡。」 「哦。」 空氣裡有點安靜,我正試圖找個話題,聊聊正事,謝濯又繼續說:「五百年裡,也時常這樣。」 「嗯?」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謝濯看著我:「你在昆侖,喝過酒或去過複雜的地方後,身上都會沾染些許邪祟之氣,我都會找時間幫你引渡。」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沒告訴過你。」 我張了張嘴看著他,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啞口無言,大概是謝濯平時的感受。 「這就是你不讓我喝酒和亂跑出去玩的原因?」我憋了半天,問了一句,「吃辣呢?也能讓我染上邪祟之氣?」 「辛辣使人氣躁,確實不利於你修行。」他頓了頓,「而且,吃多了,你會胃疼。」 雪筍拌辣椒,鮮得讓人流口水,但吃多了確實胃疼。 我知道他平時為什麼不告訴我,要瞞的事情太多,解釋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要解釋,到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不能說明白的邪祟之氣上。 索性他就什麼都不說,全部瞞住。 然後他就成了婚姻中的啞巴。 我緩了緩,問他:「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時常咬我脖子,是什麼意思?」 「要走到明鏡林冰湖,還得過好幾個夜晚。每個夜晚,邪祟之氣都會比白日增多,為免你再被邪祟之氣控制,我都會幫你引渡。」他平靜地說著,「下次你不用驚訝意外,此事,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我頓了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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