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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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碰了嗎?」我不滿地問謝濯,「為什麼沒反應?」 謝濯眉頭微微一皺:「沒反應?」 他這樣,我一下就緊張起來了。 「夏夏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我回憶,「上次她被人打暈了,好似也是這樣,我這邊什麼都看不見。」 謝濯面色微微沉凝。 我慌了:「難道是荊南首?他動作這麼快……」 「不會。」他打斷我的猜想,「我讓秦舒顏盯著他,沒那麼快。她或許遇到別的事了。」 「她能遇到什麼事?我之前就讓她在雪竹林裡面找謝玄青,她難道是找到謝玄青了?被謝玄青打暈了?你把謝玄青藏在雪竹林裡了,是嗎?」 謝濯眉眼一抬,一雙眼睛沒有感情地盯著我:「別打歪主意,伏九夏。」 「嘖……」 這樣都套不到話!這狗濯!真是防我如防賊! 「你還活著,她就出不了大事。」謝濯平靜地說著。 「你這說的是人話?」我瞪他,「等她出事就來不及了!」 謝濯一聲冷笑:「這麼著急,你且自己去尋她吧。」 我被他一句話噎住。我和他都心知肚明,哪怕現在沒有繩子綁著我,我也沒辦法自己去找夏夏。 「你耳朵上的陰陽魚,我沒關。」謝濯聲色冷淡,繼續說著,「奉勸你,等她聯繫你了,讓她儘早去翠湖台,尋求秦舒顏的保護。昆侖守備軍護不住她。」 我聽著謝濯的話,覺得十分奇怪:「你這話裡話外似乎是在說,老秦比昆侖守備軍更厲害?」 好了,說到這個,謝濯又恢復了令人熟悉的沉默。 「而且,秦舒顏,秦舒顏……」我眯著眼睛打量謝濯,「老秦的真名,在昆侖似乎並不應該被很多人知道吧?」 秦舒顏便是老秦,在昆侖,經商的妖通常是不會告訴別人他們的真名的,只有在進入昆侖登記時,方會寫下自己的名字。 老秦名為秦舒顏,這是我在成為上仙後統管昆侖守備軍時,才知道的事情。一般時候,老秦,秦管事,便足夠稱呼他了。 這個謝濯怎麼叫老秦的名字叫得這麼順口? 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他似乎對翠湖台和老秦十分信任,都願意讓夏夏去投奔老秦,而不是待在守備軍營地裡面。 「你和老秦,似乎並不陌生啊。」我眯著眼打量謝濯,「這都回到五百年前了,你會聯繫他來幫你,應該對他的品性很是清楚信任吧。我與你成親五百年,怎麼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謝濯和老秦的關係,越來越可疑! 「上一次我帶著謝玄青去見老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謝玄青對老秦可是充滿了戒備。謝濯……」我問他,「你是在與我成親之後,與老秦熟絡起來的,可對?」 我這話一出,謝濯還沒有反應,我自己先倒抽一口涼氣。 我懂了!我透了!我參悟了呀! 老秦啊!老秦是做什麼生意的?! 謝濯這個男妖,婚後!瞞著髮妻!跟一個風月場所的管事很熟!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什麼?! 我望著謝濯,不敢置信地搖著頭。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謝濯。」 謝濯眉頭皺在一起:「你在想什麼?」 我「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蹦著離開了謝濯身邊,我靠著另一邊的石壁,看著謝濯。 「你這些年瞞了我這麼多事,是個人都該憋出病了,想來也對,翠湖台的姑娘是不用瞞的。那兒不僅話是能說的,衣裳也是能脫的,說不定我想知道你的事情,拿著靈石去問翠湖台的姑娘會更快一些。哦,也不一定,說不準是公子知道的更多呢。」 我越說,神情越是譏諷,謝濯的面色則越來越黑。 「伏九夏,你腦子是怎麼長的?」他問我。 我冷笑:「我也好奇我腦子怎麼長的,偏偏能遇上你。五百年,五百年……終究是錯付了!」 謝濯聽著我的話,仿佛被什麼哽住了喉嚨一樣,他微微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情緒:「你……」 沒等謝濯再多說一個字,我腦中忽然闖進一個混亂的畫面。 只見河水翻騰,幾乎淹沒視線,夏夏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咕咕咕……」 翻湧的河水灌入夏夏的嘴巴裡,將她帶入水底。 我大驚,夏夏溺水了?! 「夏夏!」我沒心情管謝濯,轉頭朝向一邊,焦急地詢問夏夏,「你怎麼樣?你別慌!穩住,先上岸!」 聽我言語,謝濯也微微皺了眉頭,他關切地看著我,而我此時哪兒還有心思搭理他。 我定神注意腦中的畫面,卻見夏夏似乎屏住了呼吸,她在水下一躍,終於從水中躍上了岸,當即用術法給自己升起了一團火。 我通過她的視線觀察到了周遭環境,她不知是在哪條冰河邊,河中水流湍急,還有冰塊被沖刷向前,岸邊皆是嶙峋怪石,看起來毫無人煙。 「你在哪兒?怎麼會掉入冰河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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