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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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命中註定 我被老秦的繩子綁著動不了,而我對面的謝濯被渾身的傷束縛著,也動不了。 我想,大概只有這樣的狀況,我才能和謝濯在一個空間裡和平相處。 謝濯閉著眼睛養神,他頭靠在石壁上,哪怕傷重,他也讓自己顯得並不疲弱,不像我,直接軟成一攤肉泥,恨不能嵌在石壁裡休息。 我歪著腦袋打量謝濯,對於他,我又有了許多疑問,一些是關於荊南首的,一些是關於老秦的,我在琢磨,到底要不要自討沒趣,開口問一個並不會回答我問題的人。 而就在此時…… 「是誰傷的你?」 山洞裡,忽然蹦出了這一句人話。 我幾乎下意識地挺直背脊,左右看了一眼,以為是鬼在說話,但當然不是鬼,是面前的謝濯主動對我提問了。 夭壽了,稀奇了,今天的太陽怕不是從東南西北,一邊冒出一個來了?謝啞巴會主動問問題了? 我驚奇地盯著他。 謝濯久久沒聽到回答,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向我。 我與他對視。 一陣沉默之後,他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 老秦的妖力繩索綁得好,避過了我手上所有的傷口,我的皮肉就這麼裸露著,讓謝濯一覽無餘。 我沒說別的,先譏諷了他一句:「北荒海外的雪狼妖還會有算不到的事情呢?」 他瞥了我一眼。 我則靈機一動:「你要我回答你,可以,咱們交換,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誰也別藏著掖著。」 我話音還沒落,謝濯就抬手碰了一下耳朵,對著空氣說:「誰傷的她?」 我僵在當場。 我知道,他這是在問老秦呢。 那邊應該很快給了他回答,謝濯眸色薄涼,只說了三個字:「盯住他。」 言罷,他又碰了碰耳朵,估計是結束了對話,他轉過眼看向我。 「你如果不想死在這邊,接下來,就待在我身邊,別亂跑。」 我眉梢一挑,覺得他這話很有意思,我道:「且不說等我身體恢復,我是不是真的打不過荊南首,便說你這句『不想死在這邊』,然後呢?跟你待在一起,等你傷好,帶我回到五百年後再死?」 謝濯盯著我:「人固有一死。」 我笑出聲來了,繼續譏諷他:「和離還給你離出講笑話的本事了。而且,光是我待在這裡有什麼用,我被盯上了,就是夏夏被盯上了,我在這裡……」 我說這話,本來是想嘲諷謝濯的。 但說到一半,我愣住了。 是的,我在這裡,夏夏還在外面幫我找謝玄青呢,回頭謝玄青沒找到,遇上了要吃她的荊南首可怎麼辦?!我是上仙,夏夏可不是,我實力恢復了說不定能和荊南首打個平手,夏夏可不行啊! 我怎麼能用這件事嘲諷謝濯呢! 這可是我的命啊! 我在笑什麼? 反應過來後,我連忙掙了掙身上的繩索,想要用手指碰自己的耳朵去聯繫夏夏,趕緊告訴她戒備荊南首這個人。 但我現在手腳被綁著,不管我怎麼蹭,我的手指都碰不到耳朵。手指碰不到,我就用膝蓋去頂,膝蓋倒是碰到了,但完全沒用。 「謝濯,快,給我鬆綁,得趕緊通知夏夏,別回頭荊南首找上了她,她還毫無防備。」 謝濯思索了片刻。 「人命關天!」我催促他。 「你過來。」他思索出結果了,一雙眼睛在光線微暗的山洞裡盯著我說,「我幫你。」 我心道謝濯在這種事情上還算有點良心,於是我蹭著石壁站了起來,雙腳用力,蹦到了謝濯身邊。 「坐下。」 「不用,這繩子就一條,你隨便找個地方弄斷就行了。」 「坐下。」 他很堅持。 我覺得這個人真是既麻煩又難伺候,但我還是在他身邊坐下了。 我沒想到,謝濯竟然沒有幫我解開身上的束縛!他抬起了手,撩過我耳邊的髮絲,用指尖輕輕觸碰了我的耳朵。 他指尖微涼,像春日的水滴,滴落在我耳垂上。 我愣神,望著謝濯,沒動彈。 摸耳朵的動作,說不上濃烈,談不上親昵,但就是曖昧得有點撩人心弦。 「你做什麼?」我問他。 「你的陰陽魚是我做的,我幫你碰,一樣能聯繫她。」 我反應了一會兒,然後問他:「綁我這繩子呢?」 「我不會幫你解的。」他答得倒是乾脆,「別打歪主意,伏九夏。」 嘖……狗濯倒是真不好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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