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一一五


  秦理很快就鬆開了她,他狡黠地笑著,似是陰謀得逞:「良藥苦口,是你說的,誰叫你也喝了酒。」

  何棠只是看他一眼,就站起身來,秦理一個人笑了片刻,見何棠走到一邊脫起了衣服,他聳聳肩,有些無趣地說:「糖糖,你真是開不起玩笑。」

  何棠沒有理他,她已經脫下了毛衣,又脫下了外褲。

  她做事總是很有條理,脫衣服有固定的順序,脫下來的衣服也不會亂丟,折疊起來放到一邊。然後,她又脫下了保暖內衣,上身只餘下了文胸。

  秦理需要扭過頭才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把下巴擱在自己的左肩上,扭著腦袋看那女人脫衣服,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樂在其中。

  何棠正弓著背在脫保暖長褲,她玲瓏的腰線頓時顯露出來,褲子脫下來後,秦理看到了她穿著米色內褲的小屁股。

  秦理給何棠準備了很多款式的內衣褲,顏色也是五彩繽紛,但是他發現,她從不選那些重色的內衣,也不選帶蕾絲、薄紗和水鑽的,簡單來說,何棠只會選擇白色和米色的內衣褲,頂多有時選一下粉紅色。秦理想,她真是很沒有情趣。

  她的身體勻稱小巧,肌膚細膩,個子雖然不高,雙腿和雙手倒是纖長的,秦理想到何棠躺在自己懷裡時的手感,柔軟香嫩的肌膚,還有她嬌柔的聲音,他的身體就熱了起來。

  何棠已經褪去了全部的衣褲,在秦理面前,她不再那麼害羞,兩個人坦誠相見數次,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她站在花灑下淋浴,熱水順著她的身體流淌下來,秦理看著她原本蓬鬆的長髮漸漸被打濕,隨即就貼服在了她的肩上。他用視線勾勒著何棠的身體,這女人骨架子很小,身子看起來就柔和,不管是肩還是胯都沒有過分凌厲的骨骼。秦理有些想入非非,偏偏這時,一直背對著他的何棠微微側過身來,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柔嫩的胸。那殷紅的一點上還留著沐浴露的泡沫,秦理頓時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重了起來,有點後悔把浴缸裡的水溫調得太高。

  何棠把沐浴露都沖掉以後,終於轉身走到秦理身邊,她很自然地看他一眼,秦理向她伸出左手:「糖糖,來。」

  何棠牽住了他的手,抬腳跨入浴缸中。

  水溫怡人,何棠沿著池壁的階梯走下兩步,蹲下身坐在了秦理身邊。

  當水面漸漸漫過她的胯、腰、胸,何棠突然緊張起來,秦理似乎有所預料,左臂一攏就把何棠固定在了他的胸前,他的吻印上了她的額頭,喃喃道:「糖糖,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何棠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她扭頭看秦理,他正柔柔地望著她,眼睛裡是迷蒙的水汽,頰邊飛紅,連著嘴唇都是紅潤撩人。

  何棠側過身,伸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傾身與他親吻。

  如癲似狂的時候,她聽到秦理在她耳邊說:「糖糖,我要你心裡只有我一個。」

  「……」

  「說,你心裡只有我一個,沒有其他人。」

  「……」

  「快說!」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令她自己都難以相信:「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沒有其他人。」

  「加名字。」

  「秦理!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沒有其他人!」

  只是他的下半身,依舊是紋絲不動的。沒人知道,他是如何用這樣一具靜止的身體去承受一次次熱烈的歡愛,同樣,秦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作為一個男人,向心愛的女人發動猛攻,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平靜下來後,何棠茫然地賴在秦理身上,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

  她似乎不再害怕看到鏡中的自己。

  她和秦理都是頭髮濡濕,筋疲力盡地靠躺在那裡,兩個人皆面色潮紅,神情卻是不一樣的。

  他很滿足,她很迷惘。

  最終,秦理沒有讓何棠幫助自己離開浴缸坐上輪椅,他直接讓何棠穿戴整齊,找來了郭建雲。

  夜裡,何棠很久都沒有睡著,在洗手間發生的一幕是她從未想像過的。她覺得當時的秦理熟悉又陌生,而她自己,仿佛也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何棠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表現得如此荒淫,回想起當時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她覺得羞恥極了,也不知道第二天該如何面對秦理。

  她扭頭看身邊沉睡著的秦理,他仰面而臥,何棠能看到他側臉清晰的線條。她心裡有一個念頭逐漸清晰——其實秦理什麼都知道。

  聖誕節的時候,大家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他曾經問過她:何棠,你有喜歡的人嗎?

  當時的何棠回答了一個字:有。

  如今看來,秦理早已明確這個人是誰了。

  只是不知在他心裡,現在的何棠究竟是「喜歡」王宇霖,還是「喜歡過」王宇霖,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定義,也許還會帶來完全不同的後果。

  何棠正在胡思亂想時,秦理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他伸長左臂拉住床頭吊環,身子慢吞吞地向著何棠這邊翻了過來。他一會兒手掌按著床面,一會兒扶住床邊豎起的欄杆,一會兒擺弄起自己癱瘓的雙腿和右臂,一會兒又重新拉住吊環,他的身體癱軟無力,翻身的動作弄得整個床面都在震動。

  何棠屏住呼吸裝睡,與秦理同睡這些時間,她已經知道他所說的夜晚翻身動靜大並不是假話,也知道他晚上的確是要起夜小解。一開始的時候何棠被吵醒了會起來幫他,但是秦理很認真地告訴她,這些事他必須要自己做。

  「我不想讓你睡不好。」他這樣說。

  後來次數多了,何棠倒也習慣了,偶爾他翻個身或是起個夜,她也只是會稍稍醒一下,轉瞬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秦理終於調整好了姿勢,黑暗中他拉了拉被子,又伸過手來幫何棠把被子拉上來一些。何棠一動不動地躺著,突然,秦理低聲說:「糖糖,睡吧。」

  何棠的心倏的一驚,等她反應過來偷偷向他看去時,只看到秦理已經閉上眼睛,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起床時,何棠有些沉默,秦理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如往常一般心情愉悅地問她要了早安吻,然後催著她一起去用早餐。

  見他這般輕鬆,何棠也不好意思再提前一晚的事,把心事都壓在了心底。

  去上班的路上,何棠心裡有些忐忑,她包裡揣著要還王宇霖的三萬塊錢,還加了部分利息,只是因為前一晚秦理的反應,何棠覺得此刻面對王宇霖,自己會滿尷尬的。

  儘管王宇霖什麼都不知道。

  結果,這一天王宇霖不在公司,他臨時有事去外地出差了。

  何棠在同事們的祝福聲中結束了在富洋建築工作的最後一天。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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