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
|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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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棠按住左手的秦理似乎很不滿意,但是他毫無辦法,只能重重地喘著氣,何棠見他實在難受,就把被子稍微掀開了一些,想著就搭一些在肚子上就好。 她以為他會穿著長睡褲的,畢竟,何棠每次見到洗過澡的秦理,他都是穿著合體的睡衣睡褲的,可是這一次,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只穿著內褲! 她驚慌地睜大了眼睛,剛想把被子蓋上,秦理的左手卻掙脫了她的手,他一把掀開了被子,整個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何棠面前。 何棠嚇得轉身就要跑,就在拔腳的那一瞬間,秦理的左手卻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他低聲叫:「糖糖,別走……」 何棠:「……」 她閉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然後,她就感覺到,她的手被他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雖然是隔著布料,但是那個觸感……天啊!何棠腦袋充血,冷汗直冒,慌亂地要甩開他的手,嘴裡叫著:「放開我你放開我!秦理!放開我!放開我!」 秦理好像沒有聽見,他左臂用力一拉,何棠腳步一踉,整個人就撲到了他的身上。 秦理房裡的燈光很柔和,中央空調吹著暖暖的風,因著加濕器的作用,一點都不顯得乾燥。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出風口呼呼的聲音,只餘下兩個人清晰的呼吸聲。 一個沉重而平緩,一個清淺卻急促。 何棠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伏在秦理身上,她的右手仍舊被他的左手牢牢握住,折在她的身下、秦理身上,手的位置不偏不倚地擱在那個叫人崩潰的地方。 何棠的左手是自由的,雙腿也沒有被牽絆,但是此時此刻的她卻已經石化。 她忘記了逃,忘記了躲,也忘記了掙扎忘記了叫,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滿面通紅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張英俊卻潮紅的臉龐,秦理的眼睛又閉上了,他濃眉緊鎖,嘴唇微張,顯然身體上有不舒服的地方。 何棠就這麼木楞地趴在他的身上,兩具身體緊貼在一起。她右手指尖下是一片薄薄的布料,布料下是屬於男人的某樣器官——很軟,很燙,還有彈性,最要命的是,何棠竟然感覺到它在起變化。 ——何棠快要24歲了。 雖然她來自小鎮,心性淳樸,但不代表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 她上過生理衛生課,看過那麼多的愛情電影、愛情連續劇,還看了那麼多的言情小說,對於男女交往到後期要發生些什麼,心裡自然是清楚的。 甚至,她還親眼目睹過真實的情愛場面。 那是在何棠懵懂無知的幼年時期。 具體的場景已經忘掉了,只是有零散的片段深深烙印在她腦中——夏天,午後悶熱的房間,頭頂上吱吱呀呀旋轉著的舊吊扇,灑進房裡的斑駁陽光,散著香氣的草席……還有床上那兩具糾纏著的身體。 一室的旖旎風情,淺唱低吟。 年輕的田知賢和宋月眉都沒有注意到小何棠已經午睡醒來。 隔著那道虛掩的房門,何棠站在門外,傻傻地看著門裡的一切。 幸好,是那麼美好的小姨媽和小姨夫。他們有著年輕又健美的身體,更有兩顆心心相印的心。他們讓何棠知道,相愛的人是要做有愛的事的。 所以,因著幼年時的記憶,何棠從來不對性懷有恐懼,她明白自己終有一天也會和一個男人共享雲雨情。在接受秦理以後,何棠也曾經羞澀地想過,自己和秦理會不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秦理的身體情況真的很糟糕,有那麼多人對何棠說起過這方面。 夜市攤老闆娘嘲笑秦理的下面不知還有沒有用; 吳慧堯說何棠和秦理在一起會守活寡; 宋月娥說秦理是個癱子,不能行夫妻之事; 連著王宇霖都隱晦地說秦理的身體條件是個客觀存在的事實。 秦理從沒有和何棠說過這方面的話題,畢竟他們才交往一個月,說這些還不太合適。 何棠更加不會去問,這對她來說實在太尷尬了。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點數的,她也在網上查過這方面的信息。癱瘓病人下肢無知覺和運動能力,他們大小便失禁,基本都失去了性能力。 查到這樣的資料,何棠難免悵然。她聯想到秦理的兩條腿,它們一點都不能動,那麼細,那麼軟,那麼無力,何棠就覺得有些心疼難過,同時又懷疑起自己和秦理的未來。 如果他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即使他們結了婚,也是無性婚姻。何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柏拉圖式的感情交流,說實話,她沒有把握。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秦理這樣的身體情況,是不是不能生育? 想著這些問題,何棠曾經有過迷惘猶豫。 可是現在,伏在秦理身上的她,那麼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那裡在發生變化! 這個認知來得太過突然,何棠震驚極了。 秦理緩緩地睜開眼睛,他有些頭暈,看著面前何棠近得過分的臉龐,他有些微的茫然。然後,他注意到了她驚訝慌張的表情。 「糖糖……」秦理低呼她的名字,發現自己聲音暗啞,他咳嗽了一下,又叫了一遍,「糖糖,怎麼了?」 他想撫上她的臉頰,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左手被她的身體壓住了,他試著抽動左手,更加意外地發現自己握著她的手,而兩隻手竟擱在他的小腹下。 秦理花了幾秒鐘時間來思考回憶,還是搞不清這樣一個場面是如何形成的。 她的手離開他的灼熱的那一瞬間,秦理心中一陣失落,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慢慢地鬆開了左手。 何棠終於得了自由,她「謔」地爬了起來,身子往後一仰,跌坐在了床上。 下一秒,她看清了他的全身。 秦理仰躺在床上,薄被掀開在邊上,何棠看到了他穿著短袖T恤的上半身,和只穿著內褲的下半身。 之前因為震驚,她沒有看清,這時候卻是直面全景。 秦理深深地看著她,他的左手夠不到被子,沒有辦法遮住自己,他有些認命,只是安靜地與何棠對視。 他很瘦,肩膀卻不窄。 被何棠壓皺了的T恤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和平坦的胸肋處。 他的右臂是病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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