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五二


  她抱著胳膊翹著腿優雅地坐在秦勉身邊,看完之前香豔的一幕,她低低地冷笑出聲,站起來披上貂皮大衣,拎上小肩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勉並沒有去追。

  齊飛飛看著她的背影,聳聳肩撇撇嘴:「真是玩不起。」眼裡卻透出一股勝利者的喜悅情緒。

  然後她又記起了何棠,大聲說:「何棠姐姐你趕緊的啊,你要是不肯就要罰秦理哥哥喝三杯酒哦,三杯滿滿的紅酒哦!」

  聽到這話,何棠緩緩抬起頭來,這時,秦理開口說:「算了。」

  何棠扭頭看他。

  酒吧間只有幽暗的燈光,秦理坐在輪椅上,面容有些模糊,可是他眼裡的笑意卻一點也沒退去。

  他笑著說:「飛飛,不要為難何棠了,我認罰。」

  齊飛飛正要反駁,秦理已經坐正了一些,伸長左臂去拿茶几上的紅酒瓶。

  秦勉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繞過來阻止他,何棠已經將那瓶紅酒搶過去了。

  她默不作聲地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酒,仰起脖子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紅酒很辣,何棠根本不會喝,眼淚都被辣了出來。

  吳慧堯在邊上低呼:「何媽媽!」

  何棠好不容易喝下了一杯酒,正要倒第二杯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只手蒼白、優美,卻也十分有力。

  何棠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這只手的主人,她的眼裡還留著一層水汽,看人的樣子一點也不清晰,她只看到那個男人慢慢地動了動嘴唇,低聲說:「何棠,夠了。」

  何棠說:「不夠,我幫你罰酒。」

  秦理重複道:「夠了。」

  「不夠。」

  「我說夠了。」

  齊飛飛突然插嘴:「不夠!說罰三杯就是三……唔!」

  秦勉的手臂環過她的脖子,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半是拽半是拖地把齊飛飛拖出了酒吧間。

  謝瑋文和馬佑傑早就不敢說話了,兩個人面面相覷,趕緊站起來跟著秦勉走了出去。

  臨走前馬佑傑還拽了一把吳慧堯,吳慧堯立刻抓了包也溜走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酒吧間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秦理和何棠兩個人。

  秦理終於鬆開了扣住何棠手腕的手,他看看四周,說:「他們都走了,你呢?我安排了幾個司機在20樓等著,他們可以送你們回去。」

  他的語氣平緩溫和,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何棠抬頭看他,周圍沒有其他人,她覺得稍微輕鬆了一點,原本繃得很緊的神經正在漸漸鬆弛下來。

  她有些疲憊地說:「不用了,我和慧堯打車回去就行了。」

  秦理低頭想了想,說:「何棠,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真的。」何棠牽著嘴角笑一笑,「是我該說對不起。」

  秦理默不作聲。

  幾秒鐘後,何棠抬眸看他,非常認真地說:「秦理,對不起。」

  然後她站了起來,穿上羽絨外套,再圍上圍巾,拎起包後就向著門口走去。

  那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沒有動過一絲一毫,也沒說話。

  何棠不敢回頭,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眼。

  她走到電梯邊,馬佑傑、謝瑋文和吳慧堯在那裡等她,馬佑傑按了密碼打開電梯門,四個人搭電梯下20樓。

  到了20樓以後,何棠和吳慧堯準備走了,馬佑傑好意想送她們,被謝瑋文拉住了。

  謝瑋文看何棠的眼神帶些鄙夷和不屑,馬佑傑沒辦法,只得和兩個女孩說了再見。

  何棠和吳慧堯打了出租車回春山新苑,下車後兩個女孩子挽著胳膊往小區裡走。

  吳慧堯見何棠一直悶悶不樂,忍不住說:「何媽媽,剛才就是玩個遊戲,你就讓人親一下臉又不會怎樣,瞧你搞得大家多尷尬。」

  何棠悶了一會兒後,回答:「我不想讓他再誤會了。」

  吳慧堯咀嚼了一下何棠的話,點頭:「我理解,他身體這麼糟糕,你不答應很正常。可是何媽媽,他真的很有錢很有錢哎!你不覺得可惜嗎?」

  何棠瞪她一眼,吳慧堯立刻閉了嘴。

  又走了一段,吳慧堯說:「何棠,你告訴我,你心裡還在喜歡王宇霖嗎?」

  何棠沒有回答。

  大學的後面幾年,何棠幾乎沒和王宇霖見過面。他在D市工作生活,早已與在校讀研的女友分手。

  何棠一直與他保持著QQ聯繫,有時候碰到學習上的一些問題,她會向他請教。

  大三那一年,王宇霖去S市出差,特地找了幾個老同學和圍棋社的老朋友出來吃飯,順便還叫上了何棠。

  那一次雖然吃飯的人有七、八個,何棠卻覺得王宇霖對自己格外照顧,他殷勤地為她倒飲料夾菜,還關心地詢問何棠大四畢業後的打算。

  何棠說自己不回老家,打算在S市找工作,王宇霖隨口說了一句:「到時你可以考慮來D市工作,投投我們公司,專業都是對口的。」

  然後他給了何棠一張名片,何棠一直將它藏在了錢包裡。

  第二年春節後,何棠真的來到了D市,她沒有告訴王宇霖,只是在人才網上找到他任職的公司,悄悄地投了簡歷。

  幾天後,她就接到了富洋建築的面試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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