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寂寞的鯨魚 | 上頁 下頁 |
| 二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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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一天又一天 包廂裡,眾人把酒言歡,氣氛很是熱烈,客戶曹經理尤其健談,場面從未冷場過。 曹經理數次勸駱靜語喝點兒,拿著白酒瓶說:「駱老師,來點兒吧?這是好酒啊!」 駱靜語笑著搖搖手,占喜幫他說話:「對不起啊曹經理,駱老師不喝酒。」 「嗨呀,駱老師不煙不酒,倒叫我們難做了。」曹經理只能給杜恒知倒酒,「那杜老師必須再來點兒,不然我在老闆這兒交代不過去啊!你們太斯文了,我們這兒男人哪有人不喝酒?」 杜恒知沒辦法,手掩著酒杯連聲說:「多了多了曹經理,我不能再喝了。」 他已經喝得滿面通紅,之前去過一趟衛生間,也不知道吐沒吐。 占喜看著杜大設計師被幾個客戶猛灌酒糗樣,心裡一陣後怕,要是駱靜語一開始就喝上酒,這會兒怕不是會被灌得更慘。 這趟,駱靜語和占喜是被杜恒知邀請過來談項合作,還參觀過客戶服裝廠,已經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天。 這是臨別前最後一次宴席,曹經理好酒好菜地招待他們,不過駱靜語一直推脫說不會喝酒,三天來滴酒未沾,客戶也不好勉強他。 之前每次見面,曹經理和杜恒知三人都是談工作,這會兒酒過三巡,眾人也都熟悉了很多,便談些工作以外事。 曹經理說自己三十六歲,這幾天和杜恒知、駱靜語一見如故,像是交了兩個兄弟,杜老師是哥哥,駱老師是弟弟。 杜恒知差點笑出聲,指著駱靜語問曹經理:「他是弟弟?你看他多大呀?」 曹經理眯著眼睛打量駱靜語:「三十?最多……三十出頭!三十二頂天了!」 這下子連占喜都忍不住笑場,駱靜語略有些茫然地看著大家,每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他不能個個去讀唇,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需要占喜幫他翻譯。 占喜打著手語對駱靜語說:【曹經理說你最多三十二歲,你自己告訴他你幾歲了。】 駱靜語:「?」 他轉向曹經理,右手比「三」,左手比「七」。 曹經理愣愣地看著他,驚訝道:「不會吧?駱老師三十七了?比我還大?咋看著這麼年輕呢?」 占喜把駱靜語出生年份報給曹經理,小魚果然比他大一歲,再過兩個多月就要滿三十七周歲。 曹經理抹著汗連連道歉,說兩位老師原來都是哥哥,駱老師真是一點都看不出年紀,哪兒像他圓臉肥肚腩,早就成了一個大叔。 其他人紛紛附和,駱靜語雖然看不懂他們說什麼,卻也知道客戶們都是在誇他,耳朵尖兒先有反應,微微得紅了起來。占喜暗自偷笑,知道她家小魚又不好意思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說到擅長的專業領域,他能用手語很從容地侃侃而談,一說到別的,還是會害羞。 先不提大家話恭維占幾成,占喜托著下巴打量駱靜語,不怪曹經理猜不出他的年紀,如果現在是她第一次見到小魚,估計也猜不准。 駱靜語身穿簡單的白襯衫,搭配著灰色領帶,底下是深灰色西褲、黑色皮鞋,他的身型和年輕時相比幾乎沒變,依舊是高而瘦,站時挺拔,坐時端正,走路時帶著風。 多年伏案工作多少令他頸椎和腰椎有些損傷,不過占喜會提醒他在工作之餘做些放鬆和鍛煉,他也養成了慢跑的習慣,所以身體一直很健康,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包廂很熱,駱靜語把襯衫袖子挽來,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臂,他端著茶杯小口抿茶,占喜視線落在他手上,那雙手還是如此漂亮,只是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淡疤,仿佛是精美瓷器上出現了一道裂縫,有一種殘缺美感。 至於那張臉……占喜不得不感慨,歲月是很眷顧駱老師,他還是那麼英俊,眼神明亮清澈,笑容靦腆溫和,下頜線條並有因為年紀增長而鬆弛,還是清晰流暢,若是換上他平時喜歡的毛衣或衛衣,就跟個大男孩兒似的,哪能猜到他女兒都上學了呀! 曹經理又問:「這麼說來,駱老師和駱太太該有孩子了吧?」 占喜笑著回答:「有了。」 「多大啦?」 「七歲了。」占喜看了駱靜語一眼,「上小學一年級。」 曹經理很操心:「呦,那你倆出差這麼多天,孩子誰帶呀?」 占喜說:「我公公婆婆。」 曹經理:「爸媽一塊兒出差,孩子該想你們了吧?」 「那肯定想。」占喜拍了一下駱靜語的胳膊,「我們也想孩子,駱老師每天都要和孩子視頻的。」 曹經理又說:「老人能管孩子的學習嗎?我家孩子非得她媽媽盯著才肯做作業呢。」 「我們家孩子不用。」占喜笑得很欣慰,「她很自覺,每天回家會先做作業,算是自主學習吧,不怎麼讓人操心,可能也是因為才一年級,功課還不難。」 駱靜語偏頭看著她,看清了「孩子」這個詞,心裡就想起了家裡的寶貝女兒。 他很愧疚,別人家父母出差,總是只去一個,他們家每次出差都得他和歡歡一塊兒走。如果沒有歡歡,他和客戶溝通只能依靠手機,實在是不方便,如果請一位手語翻譯,涉及燙花的專業手語詞匯,翻譯也搞不清,只有歡歡才能和他配合默契。 所以,在工作上他倆真的拆不開,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他離不開歡歡。 晚宴結束,占喜幫駱靜語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裝外套,輕聲說:「穿上吧,外頭涼。」 駱靜語把襯衫袖子放下,占喜幫他穿上西裝,又幫他整了整衣擺,駱靜語也拿起她的外套幫她穿上,還細心地給她扣上扣子。曹經理看著他倆,對杜恒知說:「駱老師和駱太太感情真好啊。」 「是啊。」杜恒知喝得暈暈乎乎的,「我真不愛和他倆一塊兒出來,每次都要吃狗糧。」 曹經理打趣道:「杜設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哈哈哈哈哈……」杜恒知大笑,「打住啊曹老弟!不興這麼催婚的哈!」 大家一起離開餐廳,此時是十一月上旬,這個城市在錢塘北面,入夜後氣溫驟降,冷風呼呼地刮著。駱靜語摟著占喜的肩,看著杜恒知和曹經理等人一一握手,說著「合作愉快」,終於,三個人坐上曹經理安排的車,回到他們下榻的酒店。 「我不行了,這幾天真的是……駱老師你怎麼回事?明明會喝酒!為什麼不喝啊?搞得他們每天只灌我一個!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睡覺了,要不然明早都要趕不上飛機。」 杜恒知摘掉了眼鏡,走路已呈s路線,駱靜語攙著他進電梯,把他送回房,確認他沒有喝得太醉,才和占喜一起回到他們的房間。 直到關上房門,駱靜語才真正放鬆下來。 應酬總是叫人緊張,尤其還是多人飯局,他沒有辦法知道大家都在說什麼,永遠只能禮貌地微笑。幸好,這樣的場合歡歡都會陪在他身邊,體貼地幫他做手語翻譯,才不至於令他陷入尷尬。 占喜幫駱靜語脫下裝外套,又幫他解下領帶、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駱靜語長舒一口氣,占喜笑著問:「累壞了吧?」 他搖搖頭,順勢就抱住她的腰,占喜上身微微後仰,食指點下他的嘴唇,噙著笑問:「誰先洗澡?」 駱靜語一掃往日裡的沉默內斂,很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占喜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嬌羞地用手指戳戳他胸口,咬著唇道:「流氓。」 很快,駱老師就讓她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流氓。 他一邊低頭吻她,一邊已經在解她的外套紐扣,接著就迫不及待地撩開了她的毛衣…… 他們在淋浴間就糾纏在一起,熱水一直打在身上,女人被男人抱起來,埋首在他頸間,聽著水聲中他粗重的喘息聲,一顆心顛簸得都加快了節奏…… 好不容易洗完澡,占喜穿著浴袍站在鏡子前吹頭髮,駱靜語光著上身,只在腰間圍塊大浴巾,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 他手指撩起她的長髮,指背偶爾會蹭到她的肌膚,洗髮水的香味縈繞在他們鼻息間,就是這樣輕鬆隨意的時刻,占喜還是會有動心的感覺。 她打量著鏡子兩個人的臉龐,突然打手語說:【人家都說你年輕,意思是不是我看起來有點老?】 駱靜語一愣,趕緊搖頭,眼神看著好無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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