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寂寞的鯨魚 | 上頁 下頁 |
| 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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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沒什麼事了,占喜就準備了一份禮物向他道謝,其他說辭也沒想好,腦子裡起過幾份草稿,見到他後全部忘光。 駱靜語見她傻乎乎的站著不動,眉頭皺得更緊,打字:【你進去,這裡冷。】 「哦……」占喜問,「你一會兒還回來嗎?」 駱靜語點點頭,打字:【結束回來,拆樹。】 「要等宴會結束啊?」占喜好失望,「好吧,那、那圍巾什麼時候還你?」 其實現在就可以還啊!但她就是不想還嘛。 駱靜語苦笑了一下,都不知道歡歡在想什麼,他們住上下樓,什麼時候還都行啊,電梯口碰一下的事情。 他乾脆地搖搖手,指指占喜,又指指宴會廳,意思是讓她趕緊進去。 占喜實在沒理由再待著了,只能轉身往回走。 駱靜語看著她的背影,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占喜穿裙子,修身長裙,顯得她的腰好細,就是太瘦了,怎麼過了一個年都沒有吃胖呢?駱曉梅都胖了5斤呢。 這時,占喜突然回過頭來,駱靜語嚇了一跳,仿佛偷窺被抓現行,只能板著臉站著不動,很酷的樣子。 占喜沖他笑起來,整個人被金色的夕陽沐浴著,朦朦朧朧的似在發光,她化著精緻的妝,明眸皓齒,真是非常非常好看。 董承給了駱靜語四張酒店的自助餐券,四個黑衣人去餐廳吃飯,兩個小孩又餓又興奮,端著餐盤溜了兩圈,流著口水拿了一大堆吃的。 駱靜語也很餓,但因為見到占喜而心情複雜,一時間對美食都喪失了興趣,拿了一盤飯菜在那兒慢慢地吃著。 那盒肩頸按摩儀擺在桌面上,駱靜語看著它,心想歡歡怎麼又送他東西了?就因為他照顧了禮物嗎?她是不是覺得他多管閒事了?所以送他東西,意義是不欠他的人情? 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看來,他的確做得不夠妥帖。 宴會廳裡,占喜終於見到池江夫人,那是一位優雅的中年女性,個子不高,笑容溫和,穿一身精緻的淺粉色和服,梳著端莊的髮髻。 池江先生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枚櫻花鑽石發梳,在那棵櫻花樹下,他輕輕地將發梳戴到夫人髮髻上,賓客們都鼓起掌來。 董承拿著話筒為大家講了個小典故,池江先生年輕時還是個窮小子,池江夫人卻是家境殷實的大小姐,不顧父母反對和池江先生走到一起,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就是去賞櫻。 而且,池江夫人單名就是「櫻」,因此,對於兩人來說,櫻花不僅是故鄉的記憶,還代表著他們歷久彌堅的感情。 池江夫人感動地落淚,只有占喜和董承知道,這枚發梳上的八重櫻是池江先生親手做的。 占喜想像著那個場景,一位五十多歲的商界男士,戴著老花眼鏡,笨手笨腳地剪花型、用刷筆染色、拿著燙鏝燙花……池江夫人能得到這樣一份真心對待,實在令人羡慕。 宴會是自助餐形式,簡單的儀式之後,大家自由用餐,商界大佬們聚在一起愉快地交談,說是生日宴,也算是給大家提供一次社交良機。 那棵櫻花樹靜靜地豎在會場一隅,粉白色花朵一蓬蓬一簇簇地綴滿枝頭,幾乎要看不到枝丫,幾米外看都能以假亂真,只有湊得很近很近才能看出花瓣上布料的紋路。 樹旁永遠有人在拍照,大多數是女賓,占喜也樂滋滋地挨著樹凹造型,讓林岩幫她拍了好幾張。 林岩見她一直圍著一塊灰色圍巾,問:「你要不要把圍巾拿掉?會更好看。」 占喜摸摸圍巾,搖頭說:「不了,太冷。」 站在樹旁看背景板上那些照片時,占喜聽到一個女聲說:「這是什麼做的呀?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以為是真的呢!還想著這個季節怎麼會有櫻花?」 占喜轉頭,發現說話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藍衣太太,在問另一位女伴,兩人都穿著禮服,身上珠寶不少,伸手摸著櫻花花瓣,滿臉好奇。 占喜趕緊上去為她們解答:「您好,這是用燙花工藝做的,材料是布,不是普通的布,是燙花專用的布料。」 「燙花工藝?」藍衣太太應該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沒太明白。 占喜便簡單地給她們介紹了一下,她現在儼然是燙花界的王語嫣,上手絕對不行,紙上談兵第一名! 林岩背著手站在她身邊,聽她說得頭頭是道。 藍衣太太聽完後好吃驚:「不是機器做的?純手工?全部啊?」 占喜說:「是的,樹幹是一位雕塑老師做的,您看到的所有花瓣、樹葉,包括下面的花莖,裡頭的花蕊,都是純手工做的!一點兒沒用機器。這棵櫻花樹,絕對是全世界獨一棵。」 富太太們對「純手工製作」很敏感,因為那象徵著獨一無二! 「聽著真不錯啊!這個容易學嗎?」藍衣太太問。 「入門簡單,要做得好就很難,需要鑽研好幾年吧。」占喜笑著說,「這棵樹是比較少見的大件作品,通常燙花作品不會這麼大。我認識這位做樹的老師,他幫我做過一盆桌上的擺件,是百合花和天堂鳥,特別逼真,適合放在家裡或公司觀賞,可以永久保存。」 見藍衣太太和她的同伴並沒有感到厭煩,還很感興趣的樣子,占喜咽咽口水,繼續說,「還有一些更小的擺件,很精緻的那種,適合擺在床頭櫃上,餐桌上,玄關櫃上,大一點兒的可以擺在辦公桌上,公司前臺,會議桌上。其實比鮮花划算,插花會謝的嘛,盆栽帶著盆兒,不好看,花期也短。」 藍衣太太問:「這種都可以定制嗎?」 「當然啦。」占喜指指櫻花樹,「這不就是定制的嘛。」 她沒說價格,能在這兒的賓客大部分是有錢人,幾千幾萬根本不放在眼裡,買個包都幾萬塊了。 她期待地看著藍衣太太,對方真的說出那句令她雀躍的話:「小姑娘,你說你認識這位老師?能不能給個聯繫方式呀?我也想讓他幫我做個花,我特別喜歡牡丹,能做嗎?」 「能啊!什麼花都能做!」占喜也不管了,先把牛吹了再說,「那個……這位老師其實現在就在酒店,可能在外面休息,您需要和他面談嗎?」 「真的呀?那最好了!」藍衣太太很開心,「我最喜歡這種藝術家了!」 「不過……」占喜微笑著說,「他有一點點溝通上的小困難,他耳朵聽不見,您介意嗎?」 一直聽著的林岩:「?」 藍衣太太愣了一下,和同伴對視一眼,猶豫著說:「介意倒是不介意,可這怎麼聊呢?」 占喜說:「他可以看唇語,您說話慢一點,他都能看懂。他的意思我可以幫他傳達,如果您想見他,我現在就可以叫他過來。」 藍衣太太爽朗地點頭:「行啊,你把他叫來吧,你能幫忙溝通就好。」 她們的對話,林岩全都聽見了,看著占喜的眼神越來越疑惑,但也沒插嘴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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