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郭敬明 > 小時代2.0虛銅時代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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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顧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回過頭去看她,她把手機翻開來,看見來電人的姓名:席城。 當第四次被顧裡掛斷電話的時候,我憤怒了。我躲在火車上狹小而臭氣熏天的衛生間裡,熱烈地期待著我的好朋友能夠拯救自己,而這種水深火熱的關頭,她竟然反復掛我的電話——當然,我覺得她已經算客氣了,如果我是她,我看見席城的來電會直接關機。 當我忍不住打了第五遍之後,電話終於通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裡就傳來顧源低低的聲音:「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趁顧源還沒有掛斷之前,用盡平生所有的力氣沖電話喊:「顧源我是林蕭啊別掛啊別掛啊你可千萬別掛呀!!!!!!」(後來顧源形容給我聽我當時的聲音,他說他以為我快要生了……後來,我從顧裡的口中知道了他原話的版本,「我當時以為林蕭羊水破了……」) 我在電話裡簡單地告訴了顧裡現在我和南湘面對的問題: 南湘因為沒錢交學費,於是在夜店裡兼職陪人喝酒(顧裡:「我操,你們拍戲呢?」),結果正好有一個頭髮差不多快要掉光了的滿臉油光的男的,拉開自己的公文包,炫耀裡面一捆一捆的錢,但實際上,這些錢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他工作的公司用來支付保險的流動款項,第二天必須送到保險公司的。而按照瞎貓永遠都會遇見死耗子的定律,這個男人看上了南湘,非要帶她出去吃夜宵。 於是,當南湘和他走出夜店,走上人行天橋準備過馬路的時候,這個男的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然後醉倒在地上。當時南湘面前是一個醉得人事不省的男人,和他包裡一捆一捆粉紅色的鈔票,說實話,沒有人可以經受這種誘惑。就像是被父親訓練得筋疲力盡的唐宛如突然看見了別人柔軟的king size床墊一樣,你能對轟然躺到別人床上的唐宛如指責些什麼呢?這是一種本能。 「所以她就把那個男的從天橋上推了下去殺人滅口然後卷款潛逃了?」顧裡在電話裡壓低著聲音,鬼鬼祟祟地問我。 「我謝謝你姐姐,我們是在說南湘,我們又不是在聊唐宛如!你覺得這樣嬌弱的一個女人能幹出這種事情麼?」我氣憤地回答她。 「我當然是在聊南湘,如果是唐宛如,我會問你她是不是把這個男的強姦了之後用硫酸澆成了一堆焦炭然後埋到了松江一號高速公路出口外的一塊玉米地裡。」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抬起眼睛思考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南湘只是把那個人的手機掏出來扔了,然後把那個人的錢帶著逃跑了而已——當然,是跑來找我了,就從她把那個男人的手機丟掉這一點來說,幹得還算有智商,是個有計謀的賊。不過,那個男的醒了之後還是找了個公用電話報了警,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這年頭還能在上海街頭找到公用電話也不容易,而且他哪兒那麼巧身上還有硬幣可以投啊,好了,不說這個,估計現在上海有無數個警察在找南湘。她也不敢開機,我也把我的電話卡拔了。警察肯定也會找你和唐宛如,顧裡,你想想辦法呀!」 「你是說想辦法阻止警察找到唐宛如麼?」 「……顧裡,我用我的人格保證,你躺進棺材前的最後一秒,還是會氣定神閑尖酸刻薄地爬在棺材蓋兒上,羞辱給你蓋棺材蓋的人!」 「你別逼逼了,你和南湘就先在南京待著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了。我先去找到那男的,有我顧裡在,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掛完電話,顧裡站在客廳裡,看著周圍一群幾乎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的人,表情特別的疑惑。而唐宛如虛弱地倒在沙發上,扶著胸口臉色發白,看上去和上次體檢的時候發現自己胖了兩公斤一模一樣。但是在看上去快要奄奄一息的同時,她還在不停地往嘴裡塞葡萄,吃得也挺流暢,什麼都沒耽誤。 顧裡挑了挑眉毛:「幹嗎這麼看著我呀?林蕭她們只是搶了十幾萬現金逃到南京去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們至於麼?」 崇光那雙大眼睛,瞪得眼珠快要掉出來了。 顧裡斜了他一眼,「你眼睛大了不起啊,嚇唬誰啊。」 而如果說,這一刻,氣氛還不算詭異的話,那接下來的一秒,整個房間裡的氣氛,像是被伏地魔念了一句「阿瓦達詭異咒」似的,瞬間扭曲了起來。因為,宮洺他爸,對,就是那個以Constanly這個姓氏成為活教材的宮勳,從大門口平靜而漠然地走了進來。 在他慢慢地從門口走過客廳走進臥室的這個勻速動態過程裡,他一邊翻動著手裡的文件,一邊抬起眼,目光緩慢而又若無其事地從顧裡、顧源、Neil、藍訣等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面孔上滑過去,同時還在對身邊跟隨進來的穿著黑色西服的三個像是保鏢又像是助理又像是T台名模一樣的人說著「這個計劃書明天帶去給廣告部的人看,然後取消我明天早上的會議,訂晚上去香港的機票,等下你叫Rocky把明天需要簽的合同副本從公司送到我房間裡來,還有,讓這些看上去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人趕緊出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面無表情,七秒鐘之後他消失在走廊盡頭轉身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顧源和顧裡兩個人,張著口,面無表情彼此對望。 而宮洺和崇光,低著頭,尷尬地站在客廳裡沒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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