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郭敬明 > 臨界·爵跡 | 上頁 下頁
五〇


  麒零:「……」他喉嚨裡那聲「你大爺的」反復滾了幾圈,也沒敢從嘴裡說出來。

  正好這個時候,門推開了,漆拉站在門口。他修身而高貴的長袍充滿了一種獨特的神秘感,他安靜地微笑著,站在門口,像一隻神秘的黑色獵豹。

  「銀塵,麒零,你們來我的房間一下,鬼山縫魂和鬼山蓮泉,以及天束幽花都在。我有些事情和你們說。」

  「好。」銀塵點點頭。

  漆拉那張漂亮的面容上輕輕地綻放了一個笑容,仿佛春雨在湖面上打出的第一個小小的漣漪,充滿著一種蕩漾人心的蠱惑力。

  漆拉轉身走了之後,麒零把手搭在銀塵肩膀上,歎了口氣,說:「銀塵,你覺不覺得,漆拉長得好看得過頭了,一個男人,長了副這樣的臉,真是妖孽啊。雖然你也很好看,但是和他擺在一起……輸了你……」

  「我就覺得你吧,」銀塵歎了口氣,把麒零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拍下去,「一直有問題。」

  「嘁,我有什麼問題?」麒零把嘴一咧,不屑地說,「那是他長得有問題。」

  銀塵頭也沒回地朝漆拉房間走去了。

  麒零追到漆拉房間,推開門,發現除了漆拉站在窗口邊上之外,銀塵、鬼山縫魂、蓮泉,還有天束幽花都已經在房間裡面了。他們圍坐在一張大桌子旁邊,神色看起來挺嚴肅的。於是麒零也就不再打鬧,輕輕地轉身關上門,然後乖乖地走去銀塵身邊坐下來,看起來徹底像一條小狼狗了。

  漆拉把臉轉向屋內,光線立刻從他臉上隱去,他那俊美的面容沉浸在屋內淡淡的光線裡,「你們肯定有好多問題要問我吧。現在可以問。」

  「漆拉,我先問你,既然整個亞斯藍的『棋子』都是由你製造出來的,那麼為什麼『魂塚』裡面的兩枚『棋子』都同時指向了『尤圖爾遺跡』?那枚本該通往深淵回廊,好讓『使徒』拿了『魂器』之後順利離開的正確『棋子』是被你置換的麼?」

  房間裡的氣氛迅速冷卻下來。一種看不見的緊張感彌漫在空氣裡。

  「你說什麼?」麒零突然轉過頭來望著銀塵,「你怎麼知道我們到了那個叫做『尤圖爾遺跡』的地方?我記得我沒和你說過啊?」

  「你昨晚睡著之後,我在走廊裡碰見漆拉,我問了你們在『魂塚』裡發生的事情。」銀塵有點兒不高興麒零的打岔,但也耐著性子回答了他這個並不重要的問題。

  「啊!你們竟然背著我趁我睡著了的時候見面了?」麒零眉毛一挑,「哎,還好漆拉不是女的,否則你們可就說不清了。不過漆拉長成這樣,也不太能說得清……哎!」他歎了口氣,無奈地拿了個杯子倒水喝,他完全沒有看到銀塵、漆拉、縫魂、蓮泉和天束幽花五張小臉煞白煞白的。

  漆拉尷尬地在喉嚨裡咳嗽了一聲,在鴉雀無聲的房間裡聽起來更加尷尬,他沖著臉上寫著「麒零我要殺了你」的表情的銀塵說:「我把你的『使徒』麒零從『尤圖爾遺跡』帶出來,你不用覺得欠我人情,也不用去想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只需要知道的就是,我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上代『一度王爵』吉爾伽美什的關係。我欠他的太多了……估計此生也還不了了,所以,作為他曾經的『天之使徒』路西法,我把這份人情還給你。這樣,我就和吉爾伽美什再無瓜葛了。」

  「那我和蓮泉也欠你的。」鬼山縫魂突然認真地說,「你沒有把蓮泉留在那裡,這份情我和蓮泉都記著,蓮泉這條命也是你給的,哪天你想要了,說一聲,我們二話不說還給你。」蓮泉看著她哥哥那張堅定的面容,眼睛裡充滿了敬佩的微笑。

  坐在一邊的天束幽花,咬著牙,沒有說話。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給漆拉。儘管漆拉是上位『王爵』,可是,自己的血統可比他們都高貴多了。於是她坐在一邊,不說話。

  但漆拉完全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他回頭看了看鬼山兄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不出他的意思。

  而麒零完全聽傻了,「你說銀塵是……上一代『一度王爵』的『使徒』?……那他不就是……但他又是『七度王爵』,那麼他到底是……」他困擾地轉過頭看銀塵,銀塵給了他個白眼,當做回答。

  「亞斯藍的領域上,有幾枚最原始也最重要的『棋子』,是『白銀祭司』在亞斯藍誕生的時候就設下了的,之後的無數代負責『棋子』製造的『王爵』,都一直在維護和保護這些『棋子』。『魂塚』裡的這兩枚,就是最早的幾枚原始『棋子』的其中兩枚。在之前,確實是一枚通往深淵回廊,一枚通往『尤圖爾遺跡』。但是,對外都宣稱的是一枚通往『深淵回廊』是出路,另外一枚通往死亡。雖然這是不正確的描述,但是,其實這個描述也算準確。因為進入『尤圖爾遺跡』的人,確實沒有什麼機會活著從裡面離開。但是,幾天前,我卻感應到有三個『使徒』同時通過『棋子』進入了『尤圖爾遺跡』,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接著我打聽了一下,知道了最近會進入『魂塚』的『使徒』裡,有『七度使徒』,也就是銀塵你的『使徒』,所以我才決定進去把他從『死亡』裡帶出來。」

  「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都會進入『尤圖爾遺跡』麼?那是因為『棋子』出了問題,兩枚『棋子』都通向遺跡,這不是要害死我們麼?『棋子』都是你在負責,當然應該你進來救人,說得好像你是幫了我們多大的一個忙一樣!我們不怪罪你,都算我們寬宏大量!」天束幽花突然漲紅了臉,怒氣衝衝地說。

  「如果不是因為我欠吉爾伽美什人情,就算出了問題,我也不會進去救他們。『使徒』死了還有新的『使徒』,就算是『王爵』死了,也有新的『王爵』,這本來就不重要。」漆拉用他美麗柔軟的笑容,溫柔地看著天束幽花,但是眼神卻像是冰一樣,「嗖嗖」地冒著寒氣。天束幽花被他看得全身發冷,不敢造次,於是閉嘴坐在一邊,不再說話。

  「那你現在弄清楚了為什麼『棋子』突然會出問題麼?」銀塵盯著漆拉動人的眼睛問。

  「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漆拉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看起來神秘莫測,「整個亞斯藍的『王爵』裡,只有我會製作『棋子』,如果要更換『棋子』的指向性的話,除非是其他國家的『王爵』,否則是不可能的。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是什麼?」蓮泉問。

  「那就是『白銀祭司』親自更換的棋子。」漆拉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地說。

  「這不可能。如果『白銀祭司』要讓幾位『使徒』去送死的話,他們可以直接讓『四度王爵』對幽冥下達『紅訊』,不需要這麼麻煩。」鬼山縫魂搖搖頭,不能接受這個猜測。說完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去『深淵回廊』裡,『白銀祭司』生命消散時的恐怖場景。他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銀塵的目光,他從銀塵的目光裡看到了同樣的恐懼。那真的是任何人一生,只要看過一次,就永遠不可能會從腦海裡磨滅的駭人夢魘。

  「說到『訊』,我想起來了,其實除了『棋子』出問題,『訊』也出了問題。同樣一條拿取『回生鎖鏈』的『白訊』,竟然同時傳達給了麒零、我和幽花三個『使徒』,難道是為了要我們在『魂塚』裡自相殘殺麼?」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