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
|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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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喃喃:「我也餓……」她背後就是衣櫥門,他將她按得很緊,胳膊絲毫不能動彈,他呼吸急促,她越掙扎他把她按得越緊,他親得越來越深,漸漸往下滑,親她的頸窩,她漸漸覺得慌亂,幸好腿還可以動,於是使勁踹了他一下:「放手!」 這一腳踹得很重,他半晌沒有動,她覺得有點歉疚,連忙說:「你剛下飛機一定很累,要不你先回去洗澡換衣服,有話我們明天再說。」看他不說話,忙又說,「要是你不想回家——反正有地方去,對不對?」 他沒有動,她一時有點擔心,他不會真生氣了吧?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放了手,若無其事地說:「算了,要不咱們先上你家吃飯去吧,好長時間也沒陪爸媽吃飯了。」 事先沒打過電話,結果葉裕恒和盛開都不在。宋阿姨笑眯眯地說:「你爸爸這兩天都在開會,你媽媽前天就去瑞士了。對了,你們在家吃午飯吧,今天天津送了紫蟹來,南方不是最愛吃那個?配上酸菜銀魚,我叫廚房給你們做個火鍋。」 「別麻煩了。」守守倒覺得松了口氣,「我們正好過去那邊吃。」 宋阿姨笑道:「什麼這邊那邊,你這孩子說話就是不留神,下次在你媽媽面前說漏了嘴,她又要教訓你。」 幸好離「那邊」也不遠,開車不過半小時。紀南方的父親不在家,紀媽媽也不在,因為紀南方的姐姐紀雙雙懷孕七個多月了,結果出現早產徵兆,紀媽媽臨時趕往加拿大去了。 紀南方有點悻悻:「都不在家,白回來了。」 「說這些幹嗎啊?快給媽媽打個電話吧,看姐姐怎麼樣了。」 他沖她笑:「行啊,你這兒媳婦當得,賢惠。」 還是這樣油嘴滑舌,她忍不住把他推了一把。紀南方去打電話給紀雙雙的丈夫,他正在醫院急得團團轉:「媽媽還沒到,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恐怕有危險。」 紀南方只能儘量安慰他,隔著幾萬里,什麼忙也幫不上。等把電話掛了,紀南方只覺得好笑:「平常看姐夫挺穩重的,今天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老婆要生孩子,他還不著急,那還是男人嗎?」 紀南方難得看到守守這麼高興,於是也很高興:「咱們先吃飯,你早飯都沒吃,還不餓啊?」 是真的餓了,胃口大開,吃掉很多,最後阿姨端了甜品上來都吃不下了,她坐在沙發裡撫著胃說:「唉,真的撐到了。」 紀南方坐在她旁邊,隨手拿了遙控器開電視,聽到這話瞥了她一眼,才說:「一睡就睡半天,又能吃,跟豬一樣。」 「你才跟豬一樣。」她跟他搶遙控器,「看我們頻道!今天火箭對小牛。」 「一群傻大個搶一個球往筐裡扔有啥好看的?」 「我喜歡看!」 「哼,什麼喜歡看,你就是迷戀流川楓。」 沒想到連這他都知道。她上小學那會兒正是《灌籃高手》如火如荼的時候,她把動畫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每次流川楓一出場她就恨不得學漫畫人物,冒著心心眼,拿著彩帶揮舞:「流川楓!我愛你!流川楓!我愛你!」所以這麼多年來始終如一地喜歡籃球,連進電視臺實習,也毫不猶豫選了體育欄目。 還是很有手足之情,哪怕這三年來的婚姻生活再不堪,但作為一位手足,他還是非常合格的。 所謂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很少回家,更少在這間偏廳裡看電視,結果她找了一圈沒找到頻道,於是很沮喪地把遙控器扔開,說:「紀南方,要不我們去後面游泳吧。」 紀家有一個非常好的恒溫游泳池,十幾年前恒溫泳池還是比較少的,所以小時候一群孩子常常在這裡游泳。很熱鬧也很好玩,對於守守來說,這裡有著很多快樂的童年記憶。但他卻說:「要游你一個人遊,我不去。」 她小時候被水淹過,所以從來不敢一個人游泳,非要有人陪才敢下水。於是搖著他的手臂:「一起去嘛,難得爸媽不在家,他們在家我都不好意思用游泳池。」 他臉色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難看:「我不去,我要去洗澡。」 確實,他下了飛機還沒換衣服。她說:「要不我在這兒等你,你洗完澡我們再去。」 「葉慎守!」他突然發了脾氣,「你既不讓我碰你,又處處招惹我,你到底什麼意思?」 她呆了一呆,似乎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他與她之間的問題由來已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且他又不缺女人。 她一想起來就覺得背心裡直滲冷汗,從蜜月開始她才知道,她可以強迫自己忍受很多事,卻唯獨沒有辦法忍受這個,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幾乎都無法接受。雖然之前有過一次,但那次她醉得幾乎不省人事,什麼也不記得,只記得疼。而兩個人真正的新婚之夜簡直是糟透了,紀南方一碰她她就緊張得全身發抖,起初她還想忍,但最後卻噁心得不得不沖到洗手間去嘔吐,他只好放過她。 好在第二天兩人就動身去度蜜月,目的地是最夢幻的蜜月勝地大溪地——玻利尼西亞群島,仿佛一把翡翠珠子鑲嵌在南太平洋上,碧海銀沙,椰風樹影有如仙境。 白天過得非常逍遙,紀南方教她潛水、釣魚、玩帆船。兩個人赤足並肩坐在茅草屋的玻璃地板上大啖熱帶水果,玻璃地板下就是湛藍透明見底的海,無數小魚游來遊去。他們甚至騎著自行車去喝椰汁,真有點蜜月的樣子,在這個美如天堂般的島嶼上。 到了晚上卻簡直是地獄,他很努力地想讓她喜歡,她也很努力地嘗試接受,但結果永遠是兩個人都狼狽不堪。 蜜月很失敗,新婚依然失敗。她從起初的隱忍到最後幾乎是本能地抗拒這件事情,他耐心地試了差不多一年,從最開始的努力到後來的沮喪、發脾氣、冷戰……兩個人的耐性都消磨殆盡,到最後他終於不再每天回家,偶爾回來,她也總想法子跟他吵架,把他氣走。 也許是灰了心,他果然很少再煩她,漸漸很放肆地在外面玩,比婚前更明目張膽。她偶爾撞見過幾次,圈子太小,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俱樂部或者餐廳。第一次撞見有點尷尬,後來漸漸習慣了,兩個人非常有默契地應付雙方父母。葉慎寬終於發覺後,先是勃然大怒,將紀南方狠狠收拾了一頓,然後又語重心長教訓守守,但他們兩個一轉頭照樣演戲給全家人看,最後連葉慎寬都懶得再管,其他人更不會多事了。 紀南方還是挺給她面子,從來沒教她為難,唯獨讓她收拾了一次殘局。其實是意外,八點檔橋段,有個叫朱鳳紫的女人竟然找她喝咖啡。 她比對方鎮定許多,耐心地聽完,然後面帶微笑地告訴那容貌秀麗的女子:「朱小姐,你說的這些我相信都是真的,我也認為你並沒有騙我,你確實懷孕了。不過,世上解決這種麻煩的方式有很多,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你來找我談,我除了錢也沒有別的給你,手術費跟營養費的話,二十萬夠不夠?或者三十萬?不好意思,紀南方以前挺注意的,從來沒讓我有機會碰到這種事,所以我不太知道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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