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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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人生的感悟, 她在那一刻,忽然就通透了。 如果有來生,就做一棵樹吧。 沒有為什麼, 就守護你的家鄉,守護在你最愛的人身邊。 …… 蘇盞輕描淡寫地講完了李正的故事,再次看向謝希,「我現在並不打算考慮感情的事情,這次回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做。」 後者已經驚訝地嘴巴都張不開了,顯然抓錯了重點: 「姑奶奶,你跑去當志願者?南蘇丹?緬甸?你居然還去了索馬裡?」 「……」 「你知道索馬裡的別稱是什麼?」 「……」 「強姦之都。」 「……」 「Are you OK?」 「……」 「沒被人怎麼著吧?」 「滾。」 「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看上去像什麼麼?」 「什麼?」 「教堂裡的修女,無欲無求的那種。」 蘇盞沒理他。 「你這兩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翻了一眼,懶得回答:「鬼知道。」 …… 次日,蘇盞門被人敲醒。 陸燁明頂著雞窩頭出現在她面前,連衣服都沒整理,穿的亂七八糟出現在她的面前,倒也不驚訝,深知謝希那張大嘴巴,她淡定地揉揉頭髮,「你來了?」 陸燁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久,才憋著氣兒,默默地喊了句,「我他媽就操了——」 蘇盞也沒理他,自顧自走進廚房倒水喝,陸燁明跟在後面質問她,「你回來居然不通知我?」 她穿著真絲睡衣,靠著琉璃台喝水,「你知道的也不慢啊。」 「……」 陸燁明站得老遠打量她。 發現兩年不見,她變得更有味道了。 楞在原地,怔然地脫口而出,「蘇盞,你變了。」 她端著杯子,閒散地靠著,半開玩笑地說:「我把頭髮剪了,是不是年輕了很多?」 「不是這樣……」 陸燁明也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變了,除去新加坡那段陰沉沉的日子,她現在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身段兒依舊好,模樣依舊漂亮,或者說更明豔動人。 他閱人無數,能略識點女人的皮相。 蘇盞在他眼裡算上乘,冰肌玉骨那些都不說了,最靈的是她那雙眼睛,骨碌碌的轉兒,很多年,都沒見過那麼有靈氣的一雙眼,隨著年歲的增長,靈氣退了些,但比以前更亮,更勾人。 陸燁明力氣好像回來點兒,前陣的肺炎差點兒把他半條小明給擱置了。 「回來不走了吧?」他不確定地問。 蘇盞喝著水,「暫時不走。」 時隔兩年,兩人都變了,生疏了許多,很多話不再跟以前一樣毫無顧忌,他竟跟毛頭小子一樣無措,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頭說,想起昨晚謝希說的那些。 心頭又是冒起一陣冷汗。 「沒受傷吧?」 蘇盞沒說話。 陸燁明一下就急了,沖到她面前,「真受傷了?傷哪兒了?我看看?!」 早都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陸大哥。」 陸燁明一愣。 多少年了,她從沒有這麼叫過一聲,那時候她父親剛去世的時候,小姑娘脆生生地叫他陸大哥,陸燁明覺得格外好聽,心心念念都是這聲,好幾次想哄她喊幾聲,後來她卻再也不肯喊了。 總是陸總陸總的叫她,格外生分。 他頓時軟下來,抿著唇說:「你說。」 蘇盞說了自己的計劃。 陸燁明聽到一半,臉就黑下來,冷眼望著她,「出去兩年,還忘不了他?」 蘇盞搖頭,「跟他無關。」 陸燁明表示不信。 蘇盞很坦然地望著他,眼神無波,仿佛真的只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剛遇到他那年,確切地說,我是被那幫男孩吸引,總覺得他們身上有種衝勁,青春,和熱血,然後我才注意到他,漸漸地,跟他們相處,我徹底被感染,第一次知道,居然還有這樣一幫人存在,他們也為國家打榮譽,也為國家拿獎牌,他們也有自己的粉絲,能燃起一代人的靈魂,只是圈子小眾,為什麼還被社會歧視,甚至被家人忽視。」 陸燁明深深地望著她,她認真說起某件事的時候,總讓人著迷。 他說:「其實,現在電競並沒有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蘇盞苦笑,「不,有些極端的家長為了阻止小孩打遊戲,甚至家暴,現在不應該出現這種極端的想法了,也許我做的這件事毫無意義,也不能改變任何人的看法,我只是想送他一個禮物而已。」 無關愛與不愛。 僅僅只是一個禮物,僅此而已。 也不需要他知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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