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二〇 |
|
|
|
雖然這姑娘總是滿臉真誠地跟他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還能時不時撩他一下,但他早也不是什麼十七八容易衝動的小夥,有些話聽聽也就過了,壓根兒沒往心裡放,嗤笑了一下,搖搖頭,繼續點煙。 蘇盞:「我有說錯嗎?」一臉無辜。 他沉默抽了幾口,隨後一隻手插進兜裡,一隻手往地上撣煙灰,見她這模樣,決定索性跟她說個清楚,「咱們倆的關係目前為止,就是鄰居,你斷電的時候在我這兒蹭個電兒,這些我都OK,但你要往深了想,那我就得給你拎拎清楚,我呢,簡單點說,就是個打遊戲的,而且即將退役,一個以青春和反應力為生的男人,忽然退役了,未來和前途在哪兒,我甚至都沒考慮過。」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而你,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徐嘉衍說完吐了口氣,把煙含在嘴裡,套上羽絨服,覺得說這麼清楚,這小姑娘總該聽明白了吧? 他低頭拉拉鍊的時候,還問了句:「懂?」 蘇盞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然後她給他分析:「你這叫退役綜合征。」 「……」拉鍊拉到一半,他手一頓,抬頭朝她看一眼。 她分析地頭頭是道:「很容易理解,被人追捧了十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生活了十年,忽然一下子要離開這個肩膀,迷茫和無措是會有的,不就覺得自己除了打遊戲,別的啥也不會,未來沒出路嗎?」 「……」 「沒事兒,我能養你。」 …… 徐嘉衍驚得煙都掉了,猛地抬頭看她,那表情不是一個精彩能形容的,蘇盞眼裡的執著也是他看不懂的。 他把拉鍊拉到頂,抬腳踩滅地上的煙頭,一邊踩還一邊說,口氣略嘲諷:「你這是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這小姑娘年齡不大身上的東西樣樣都不是便宜貨,徐嘉衍完全相信她有這個能力,只覺得她只是一時興起,沒往心上放,但他也不打算再奉陪,扯過行李,「起開,我得趕飛機。」 「你燒都沒退,趕什麼飛機!?你喜歡打遊戲,也不能不要命啊!」 他的耐心終於用完,表情有點不耐煩了:「還能不能說明白了,蘇大小姐,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的事兒了?」 …… 徐嘉衍改簽了凌晨的航班,辦理登機的時候被幾名運氣好的粉絲的遇上,微博上很快就有手腳麻利的粉絲上傳了送機視頻,他站在自動扶梯上,手搭著行李箱的拉杆,黑色羽絨服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戴著黑色口罩,一言不發,粉絲喊他名字,他微微抬眼,看過去,視線剛好撞進鏡頭裡,完全是沒休息好的樣子,眉眼疲倦,蘇盞刷了會兒微博,覺得心煩,就把手機丟一邊,點了支煙,打開文檔,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流流暢暢寫了兩千字,又坐著抽了幾根煙,腦子裡全是某張欠扁的臉。 又是一陣心煩。 …… 次日十二點,舊金山機場。 徐嘉衍剛下飛機,孟晨就迎上去,「臥槽,你還真來了?」 「怎麼?」 孟晨接過行李箱:「聽那魔女說,你發燒了啊?」 他把口罩戴上,「吃了藥了。」 跟蘇盞說完那句話,姑娘似乎是真傷心了,也不攔著他,把藥往他身上一丟,自己記得吃藥,一天三次,一次三顆。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藥盒,上面赫然貼著一張紙,一次一顆,想到這,他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他吃完藥就在飛機上睡了幾個小時,這才恢復些精神,他活動了下脖子,又甩了甩胳膊,邊走邊說:「大明他們呢?」 「在酒店睡著呢。」 「大光他們呢?」 「一個酒店,上下兩層,昨天晚上就差點動起手來了。」孟晨說完,嗅了嗅鼻子:「等等,不對啊——老大。」 「嗯?」徐嘉衍停下,看他。 「我怎麼聞著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兒啊?——靠,你不會跟那魔女那什麼了吧?」 「你腦子有毛病?」他都懶得搭理他。 …… 蘇盞跟成雪在喝咖啡,兩人有段日子沒見,今天難得成雪沒課,蘇盞有空,成雪一坐下就跟她八卦,「快說,你給做飯的那個男人什麼樣?」 彼時,蘇盞正在給大明發短信,聽見成雪的話,喝了口咖啡,「沒呐,我做飯陶冶情操。」 成雪哼了一聲,「跟我還不老實,我看你現在七魂去了六魄,這心呐,怕是被那個野男人給勾走了吧?」 說話間,她給大明發了一條:「你們老大是不是挺自卑的?」 然後就把手機放一邊,背靠著座椅,端著杯咖啡停在唇邊,目光悠悠然落在窗外的行人,「成雪,你說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作家嗎?這還問我?」成雪說,「你別扯開話題。」 蘇盞:「我只是不確定這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這還能幾個意思?跟三心二意一個意思唄。」 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大明回:「哈哈哈哈哈哈哈,蘇小妹兒,你開什麼玩笑,老大自卑?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蘇盞又回:「他跟我說,他不知道退役後該做什麼。」 大明這次回的很快:「他是不是還說他就是個破打遊戲的,跟著他未來和前途都沒有的?」 「嗯。」 「這種拒絕追求者的爛藉口他都用了八百回了!」 手機震了震,大明如是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