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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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衍睡醒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腦子昏沉,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頭髮,準備去洗澡的時候,聽見廚房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他尋著聲走過去。 那畫面他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廚房滿地狼藉,鍋碗瓢盆亂七八糟全部丟在碗糟裡,地上還躺著幾個碎了的蛋和幾片菜葉子,還有一些麵包碎屑。 蘇盞把第二鍋粥端出來的時候,徐嘉衍正抱臂倚著冰箱,挑著眉問她:「這他媽都是你的傑作?」 蘇盞端著鍋,回頭看了眼,茫然地點點頭。 徐嘉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你有仇嗎?」 蘇盞想把手裡的鍋丟過去,潑他一臉粥,沖他吼,「你瞎嗎?!姑娘我在為你洗手作羹湯你看不出來嗎?!」 看到那張臉,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你在發燒,我在幫你熬粥。」 他挑眉看著那鍋黑乎乎地東西,不可置信地,「這玩意兒叫粥?」 「……」 徐嘉衍憐憫又同情的拍拍她的腦袋,「白長這麼一顆腦袋了。」 說完,他轉身回了房間,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白色的隊服,拉鍊敞著,裡面是一件黑T恤,一手拎著羽絨服,一手拖著個全黑色的行李箱,雖然看上去狀態比之前好多了,但整個人還是不大精神,連頭髮也沒打理,他正跟電話那邊的人說,「幫我改簽凌晨的飛機。」 蘇盞喊住他,「你去哪兒?」 他把電話收好,放進褲兜裡,走到在門口換鞋,頭也不回地說:「舊金山,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了。」 剛推開門, 徐嘉衍發現行李箱怎麼也拖不動,回頭看了眼,發現蘇盞正扒著他的行李箱,「你不要命了?你還發著燒呢?你這樣怎麼上飛機?」 他不屑地說:「我胃出血照樣打比賽。」 蘇盞死死扒著行李箱,怎麼也不肯讓他拖走,「不行,你萬一暈在飛機上怎麼辦!」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鬆手。」他厲色。 「不松。」 「金盞花,你找死是不是?」 ——你全家都是金盞花。 ▼第9章 蘇盞就坐在他的行李箱上,一副你絕對不要想上飛機的樣子。 徐嘉衍簡直想把她掐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還在發著燒,頭疼欲裂,沒有力氣和精力應付眼前這個小姑娘,門外的風一陣一陣湧進來,看看眼前這個小姑娘,頭更疼了。 「讓開。」徐嘉衍沉著聲。 她霸著他的行李箱,「不,你還在發燒,不能上飛機。」 她只知道,不能讓他走,萬一暈倒在外面,怎麼辦? 時針已經將近七點,不到一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這場比賽對他的意義有多重,連大明都懂,他最好的十年全部奉獻給這個行業,16歲到26歲,一個男人最熱血的十年。 「蘇盞。」第一次連名帶姓,一本正經的叫她,低沉的聲音格外好聽。 「嗯?」 徐嘉衍保持著最後的耐心,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對上她的眼睛,語氣柔和放緩,「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必須得去,你呢,要是喜歡,你可以留在這邊,幫我澆澆花,除除草都行,除了那間透明的房間不要進去之外,別的地方包括我的臥室,你可以隨便參觀,但現在我沒工夫陪你玩,誤了航班,耽誤了比賽,我真的會生氣。」 ——真的會生氣呢。 蘇盞想了想,站起來,拍拍行李箱,爽快說:「行,那帶我一起去!」 開什麼玩笑?! TED出國打比賽什麼時候身邊帶著個女人了,女人麻煩事兒又多,又不省心。本來幾個男人在一起挺好對付的,帶個女人,吃不慣住不慣,又不懂遊戲,他才不要帶著這麼大一個拖油瓶子好嗎! 他蹙著眉,正想著,該如何拒絕她呢—— 這幾年一門心思撲在比賽上,生活中不是那幫兄弟就是比賽,接觸的女人不多,更別說像蘇盞這麼大膽的女人。 算來,他們才認識幾天? 她就想讓他帶她出門? 「比賽很無聊的,你不會喜歡的。」他說。 平時雖然說徐嘉衍管他們管的嚴,但在比賽的時候他從不管他們,儘量讓他們放鬆,高興的時候就一幫大老爺們聚在一起抽煙喝酒侃大山,不高興的時候就各自回酒店房間悶頭睡大覺。 吃飯啊什麼的都是對付著。 到時候真忙起來,誰還顧得上她啊。 蘇盞一副已經把自己打包好,就差在頭上綁個蝴蝶結的樣子,「有你在,就不無聊。」 「……」 「不無聊?」徐嘉衍靠著門框,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支,閑閒散散地瞥她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下,「你跟我認識才幾天,你就對我抱這麼大希望?」 「感覺這東西,來了,你難道把它憋回去嗎?」她說得坦率。 這他媽什麼破比喻? 去撥打火機的手停了下來,徐嘉衍斜著眼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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