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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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正在外頭抽煙呢。 電梯在五層停下。 「叮咚——」門緩緩朝兩邊打開。 蘇盞駕著領導的胳膊靠在電梯的後牆上,聽見聲音,她眼瞼一抽,下意識抬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剛剛幫他打火的男生。 心跳、呼吸驟停。 剛剛只敢隔著夜色偷偷打量的人,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完完全全曝露在燈光下。 這麼近看,頭髮短了很多,精神了許多,一雙黑眼仁平靜無波,眼眶很深,皮膚白了,五官更加硬朗,成熟了許多。此刻,搭配著白襯衫黑西褲,腳上一雙鋥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穿著修身的正裝,身體的線條更為流暢。 早就說過。 他會是全世界穿西裝最好看的男人。 徐嘉衍正在打電話,電梯門打開,抬頭往裡面掃了眼。 四目驀然相對。 沒有預想的震驚。 沒有預想的驚喜,狂怒。 看向她的那雙眼眸中,讓人讀不出任何情緒,蘇盞記得,他是一個脾氣暴躁沒什麼耐心更不會掩藏情緒的人。 而她徹底意識到, 他的冷漠與疏離,都是發自內心。 他從容不迫地走進來,目光只淡淡從她身上略過,很快就別開,走到電梯另一邊站著,繼續打電話,權當她是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 他不太說話,一直都是電話那頭的人在說話,他很有耐心很好脾氣地低聲發出單音節。 「嗯。」 「好。」 蘇盞記得,以前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他的耐心都用來喂狗了。」 他掛了電話,電梯持續往下,裡面只有他們四個人。 男生忽然問那人:「你等會去接我姐麼?」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不會怪我打擾你們吧?」 徐嘉衍這才側頭看他一眼,一貫玩世不恭的語氣,謔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男生嘿嘿直笑。 電梯到達一樓。 「叮咚」聲傳來。 「徐嘉衍。」 這一聲是在齒縫間叫出來的,她幾乎快要把自己牙齦咬出了血沫,可到底還是沒控制住自己。 人只停了一瞬,沒應答,也沒回頭看她。 蘇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可就是覺得,如果不叫住他,有什麼要在她心裡消失,沉沒,然後不見。 全世界仿佛都靜了。 似乎在等什麼宣判。 下一秒,徐嘉衍繼續邁開步子,一言不發地離開。 男生追上去,「好像有人在叫你。」 「你聽錯了。」他平靜地仿佛沒有見過她。 蘇盞閉了閉眼。 滿意了吧,這場鬧劇你滿意了吧? 她使勁兒咬牙,終於嘗到一點兒腥味。 不回來多好啊,采景哪裡不可以采,為什麼偏偏選了這裡。 其實她早就明白。 不過就是想著再見他一面。 垂在身側的手,又握了握。 現在,見到了。 滿意了吧? 該死心了吧? 那奄奄一息的希望終於可以撲滅了吧? 莎士比亞曾說過:「不速之客只有在告辭之後才受歡迎。」 是該跟過去徹底告別了。 * 電梯門重新合上。 蘇盞還未回神,領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蘇,你認識啊?」 蘇盞腦子裡全是那人修長挺拔的背影,他走的極快,毫不猶豫,仿佛在逃離她這片荒地。 隨即,她低聲笑了下,不語。 一眨眼,一顆淚水「啪嗒」落在手背上,自己也愣了。 怎麼就哭了? 「叮咚——」電梯提示音再次響起,到了地下一層,蘇盞忽然說了一句:「是他。」 領導沒懂,一臉發懵地看著身邊小姑娘。 她輕嘲地一笑,眼裡還閃著瑩瑩淚花,那小模樣真令人心疼。 「您剛剛不是說,我這臭脾氣誰慣的嗎?」 「是他慣的。」 是誰說有多愛就有多恨?她不知道當初的徐嘉衍到底愛不愛她,她只知道,當時的他,是真寵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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