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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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變了模樣,生命依然充滿渴望,假如能夠回到往日時光,哪怕只有一個晚上……」 綿綿細雨忽然變成了傾盆大雨,蘇盞收回視線,拍拍旁邊小姑娘的腦袋,「嘿,想什麼呢,還不走?」 盛千薇小心翼翼打量著她,見她面無異色,這才小聲地說:「其實,我都看見了,那天隊裡給老大辦退役酒會的時候,他把你按在洗手臺上親……」 蘇盞沉默瞥她一眼。 在見盛千薇之前就做好了心裡建設,明知道會聽見這兩個字,可就這麼直白地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蘇盞心裡還是微微一震,要不是這麼幾年在外面鍛煉得刀槍不入,只怕她此刻裝得再冷淡回家還得柔腸寸斷。 盛千薇忙罷著手解釋:「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碰巧遇見的。」 其實那天,盛千薇是想借機表白來著,想表達自己對他這十年的仰慕之情,權當偶像的崇拜,她迷茫時的精神支柱,不巧,就撞見了那麼香豔的一幕。 「……」 「我粉他十年,從沒見過他這樣。」此時的盛千薇想來還有些激動,因為那種吻法真是霸道又深情,隨後她又笑了下,「不管怎麼說,跟那樣一個人談過戀愛,你這一生是不是值了?」 值吧。 談過那麼刺激的一場戀愛。 再往後,她無論遇上誰,都覺得索然無味,平平無奇。 忘不掉他,也愛不上任何人。 * 蘇盞新劇開機,作為編劇她走了十幾個地方采景,雅江是最後一站。 第三天,製片方也來了,蘇盞被拉去喝酒,屋子裡坐了一溜的領導,小輩們紛紛上演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的絕活,蘇盞出了名的不會說話,就安靜坐著,撐個門面,觥籌交錯,幾杯下肚,蘇盞腦子已經有點昏沉沉了。 好不容易撿了個空隙,忙跟領導請示去個廁所。而上完廁所的蘇盞並不想回到那個紙醉金迷的包廂,胸口微癢,想了想,轉身走到酒店門口去抽煙。 大衣被她落在了包廂,上身只穿著一件寬鬆的薄薄線衫,小腳長褲,短靴,一雙腿又長又直,就這麼倚著酒店門口的石柱,點了支煙,仰著頭,吐出一口煙霧,一雙眼冷漠地看著來往的行人。 她身段兒好,人又美,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了兩眼。 而此時,路邊正泊著一輛車,圍著三個男人。 蘇盞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僅是一個側影,她肯定,那是他。 雅江本就不大,相遇是早晚的事。 她轉過身,用肩膀頂著柱子,抽了口煙,吐著煙霧,眯著眼,開始細細打量起來。太久沒見,她目光貪婪,仿佛那是一片幽幽深海的浮萍。 那人倚著車門,側對著她,正跟面前的兩個男生說著話。 頭髮似乎又短了點,額前有幾根碎發微微垂著,卻擋不住飽滿的額頭,五官英挺,那是一張清雋柔和的臉,上身穿著一件乾淨修身的白襯衫,衣領規整的翻著,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襯衫袖子被他卷了幾下搭在手肘的位置,長褲皮鞋,禁欲十足。 能把白襯衫穿這麼禁欲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三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彎了下嘴角,俯身探進車窗,取了包煙出來,抽了支捏在手裡,在煙殼上輕輕磕了磕,摸了兩下褲袋,發現打火機在西裝口袋裡。 有一個男生拿出自己的打火機,送到他嘴邊。 他微微偏頭,火光在黑夜裡瞬亮,照著他半張臉更清晰,側面的弧度看上去更柔和,煙含在嘴裡,隨後又靠回車上,扯開了領口第一顆扣子,仰著頭吐了口煙霧。 這時候的樣子,才有點像從前,略帶點痞氣的男人。 蘇盞把煙擰滅,扔進垃圾桶,轉身上樓回包廂,不能再看下去了,回憶這東西,有毒,碰不得。 以前,他很少穿白襯衫,喜歡穿連帽的線衫或者衛衣,然後走在路上永遠都是扣著帽衫的帽子,戴著口罩。而現在,他穿著正兒八經的修身西裝,襯的整個人精神又帥氣,卻比以前少了痞氣,多了風光霽月。 * 又在包廂裡坐了兩個多小時,領導們才意興闌珊地準備離開。 蘇盞陪到最後,全包廂大概只有她還清醒著,連她的直接領導也醉得一塌糊塗,就差把她往那些高級領導的床上送了,到底是知道她的脾氣和名氣,也不敢太過分。 她駕著領導胳膊給人扶進電梯裡,後者有點喝高了,面色通紅,站都站不穩,嘴裡還在念念不停:「小蘇,有些話我得給你捋捋,現在你有名氣,大家願意買你賬,等你哪天沒有名氣了,就是你去求別人的時候,王處看得進你,也是你的福氣,別把自己看的多清高,清高能當飯吃?」 蘇盞只當做沒聽到,「您還成麼?我給您找代駕?」 領導一揮手,「你到底聽進去沒?」 見她還是沒反應,這才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臭脾氣,不知道給誰慣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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