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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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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放假連著週末,從五月一日放到五月三日。 三天假期基本沒人回家,向園原本打算去趟上海也因為徐燕時的臨時出差只能被迫取消。 四月二十九日下午。 公司所有人七七八八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技術部和向園還留著。 陳書正式跟李永標遞交完辭職交接表。 李永標惋惜地握了下陳書的手,眼鏡底下的小眼睛一閃一閃,真心誠意地說:「這麼多年辛苦你了,說句心裡話,離開也許對你來說是個更好的選擇,維林是個爛樹根,裡頭的腐朽葉子,一層裹一層,誰也剔不乾淨,你們年輕人是應該出去闖闖,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加油!」 陳書莞爾:「謝謝,再見。」 旋即轉身離開。 向園倚著李永標的辦公室大門在等,見她一身熨帖合身的西裝,襯著她高挑韻致的身材,腳上一雙高跟鞋將整個地板踩得噔噔作響,那沉重且堅定的腳步聲,回蕩在整座大樓裡。 …… 晚上,兩人找了個地方喝酒,是她們常去的那個大排檔。 支了張小方桌,頭頂吊著白熾燈泡,明晃晃地照著她倆。 「叮」一聲,一個乾脆的捧杯,兩女人眼神裡亮著的小星星,齊齊一閃,笑容一綻,如花兒一般,齊聲說—— 「陳書同志!祝你前程似錦,男友滿車。」 「那我祝你早日跟徐燕時共結連理啊。」 「嘩啦」一口,兩人一飲而盡。 向園放下酒杯,四月夜風還是有點涼,就著燈光,她縮著身子,笑眯眯地看著對面同樣薄衫薄褲的陳書:「原來你都知道?」 「也就技術部那幫直男不知道吧?」陳書點了支煙暖暖身子,靠著座椅笑看著她,在昏黃的月色下吞雲吐霧,「我只是好奇,你怎麼追上他的,我以為他很難追。」 大概他們誰也想不到,是徐燕時主動追的她吧? 向園笑笑,保留著神秘感:「秘密。」 陳書笑了下,抽著煙,不予置評。 兩人淺淺碎碎又聊了會,不一會兒,身後有人拎了兩瓶酒過來,一屁股在她們這張四人桌的兩邊坐下,向園剛抬頭,目光一愣,一邊是高冷,一邊是薛逸程。 向園跟陳書一對視。 後者把煙一掐,淡淡移開目光,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 高冷二話不說奪過她手中的酒,繃著一張臉,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全數灌進肚子裡。 吹完,他把空酒瓶給拍到桌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書,眼睛裡泛著紅光,似乎剛哭過,他氣急敗壞地抹了下嘴,吸了口氣: 「不走,行不行?」 …… 高冷那麼一鬧,向園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 剛一進門,就被人從後面抱住,高度熟悉,氣息熟悉,連臉部輪廓都熟悉。 男人後背弓著,彎腰抱她,兩人糾纏在門口,悶在她細膩的頸窩間,深深吸了口氣,沉悶略帶調侃的腔調從耳邊傳來—— 「打劫,錢我有,今晚想要人。」 「徐燕時?」向園小聲地。 男人悶笑:「我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不是出差了嗎?」 他懶洋洋地從她懷裡鑽出來,半坐著鞋櫃,似乎極疲憊,卻還是低頭笑看著她: 「放狗瑞鴿子了。」 向園這才仔仔細細地端著眉眼去瞧他。 男人身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衫,黑色薄外套,松松穿在肩上。 頭髮似乎又短了點,襯得整個面龐幹淨利落,他好像很久沒戴眼鏡了,那微微上削的眼角,眉骨間都是冷淡,臉型不算瓜子臉,卻瘦得棱骨分明。 這樣瞧著,骨皮相都極佳。 「那多不好呀。」她口是心非地說。 徐燕時笑得不行,作勢去開門,「那我走了,現在去改簽還來得及。」 向園不上當,替他開了門,還挺大方地跟他揮揮手,迫不及待跟他道別:「慢走,不送您內。」 風湧進來,春日的夜風涼意漸襲,把人都吹冷了。 徐燕時面色冷淡地盯她半晌,他撇嘴笑了下。 下一秒,「砰」一聲! 徐燕時反手鎖上門,人隨即懶洋洋地半坐著鞋櫃,長腿松松抵著地面,勾著她的腰把人牢牢鎖在自己懷裡,衣衫褪薄,兩具火熱年輕的身體緊貼。 熱息烘著,向園笑著躲,他不放過,把人鎖在自己懷裡,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一遍遍捏著她的腰惡劣地調戲—— 「趕我走?」 「捨得嗎你啊?」 ▼第七十六章 窗外樹影婆娑, 屋內壁燈亮著, 在昏弱的光影下, 兩人濃情蜜意地鬧做一團, 向園窩在他溫熱寬敞的懷裡,呼吸漸促,她微仰著頭,嘴唇微張,如浮仰在水中的小魚, 等他親下來。 男人老僧入定似的,半坐著鞋櫃,後背抵著牆, 頭仰著,眼神含笑松懶地調侃她:「幹嘛?」 向園坐他腿上, 端端瞧著他,含糊不清地連嗯了兩聲,意思是——親我。 徐燕時逗她,「舌頭捋直了。」 向園發現這人最近老逗她,也急了, 還真以為吃定她了! 翻了一白眼,從他身上下來, 「不親就算了。有本事你這幾天都別親我。」 徐燕時人靠著, 雙手抄在兜裡微抬頭看她, 向園落地,比他稍微高點, 微微湊到他耳邊,惡作劇似的,在他耳邊柔弱無骨地吹了口氣,「小哥哥,敢賭嗎?」 說實話,她撩起來真沒邊,此刻眼睛清湛地看著他,亮如星辰,紅唇瑩潤,在昏若的壁燈下,如夜裡波光粼粼的平靜湖面。 心跳如擂。 他低頭笑了下,目光盯著她的唇。 「賭什麼?」 向園再次伏到他的耳邊,低聲道:「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要求,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實現的那種。」 「行。」他點頭。 …… 賭約打下沒三分鐘,最先後悔的是向園,她發現,他倆之間,受不住誘惑的是她。 這個男人光是靠著陽臺抽煙的模樣,她就有點心猿意馬,心癢難耐地仿佛全身血液都被拱到了心頭,快得像是在打鼓。 向園洗完澡出來,穿了件黑色真絲吊帶裙。 徐燕時倚著陽臺的欄杆,背後的一片漆黑的夜幕,天地間樹木粘連,萬物蒼茫。比去年冬日,冒出了一茬茬濃密映綠的樹花,月光透過疏疏密密的樹縫間傾灑。燈火映在他背後,偶爾響過頓促的汽笛聲,掀翻城市的寂寥。 男人背靠著欄杆,脫了外套,單手揣在褲兜裡。另只手夾著煙,指間的猩紅在黑暗中倏明倏暗。似乎有心事。 可轉頭瞧見她出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男人眼神驟然一深,他將煙銜進嘴裡,淡眯眼抽最後一口,隨即低著頭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摁了兩下,也沒看她,只是淡聲說:「過來。」 向園一襲黑裙,熨帖地裹著她勻稱韻致的身材,薄肩纖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倒。 第一次見到她穿這麼少,徐燕時勾著她的腰帶進自己懷裡,「不冷?」 向園兩隻纖臂勾上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蹭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裡:「不冷啊,都快五月了。」 徐燕時黢黑的眼懶散地低頭瞧著她,揶揄地:「女人都這麼軸?」 「哪裡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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