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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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園:「行了,那你走吧,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裡。」 林卿卿:「知道。」 向園:「她還問你什麼沒?」 林卿卿:「沒有。她好像很心虛。」 黎沁混身止不住的顫抖,額上冷汗直冒,她貼著牆壁,聽裡頭清淡的說話聲,心一直下沉。 她就知道,林卿卿只是個傀儡。 向園果然什麼都知道,果然什麼都是向園指使的!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敢擺她一道! —— 當晚,黎沁回到家,一個一個電話的打,一個一個計劃的模擬,她咬牙切齒地算計著,要怎麼樣讓向園難堪,比之前應茵茵更惡毒的計劃她都想過。 敢算計她,一定不會讓她有好下場的。 臨放假前最後兩天,總部最後一天臨檢,來得人一般是行政部門幾個領導,今年不一樣,楊平山居然來了。 西安這邊楊平山的關係不少,這關係網的頭頭下來,整個公司忽然振奮起來,連李永標都嚴肅地讓所有人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別在總部領導面前丟臉,緊鑼密鼓地吆喝了兩天后。 所有人精神抖擻地等著楊平山的蒞臨指導。 楊平山西安來過兩次,剛開那年來過一次,然後就是這一次。如果不是黎沁這幾天電話拼命地打,又是上吊又是跳樓的各種要挾他,他也不至於跑這一趟,能讓黎沁這麼抓狂的女人不多,楊平山倒是對這個小姑娘好奇的很。 然而,一見面,楊平山倒是先愣住了。 他很早的時候見過向園一面,應該是她五六歲的時候,那會兒他倒是沒認出來,就覺得這丫頭眼熟,在哪見過,心裡尋思還疑惑呢。小姑娘也不卑不亢地瞧著他,全然沒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拘謹,大大方方地跟他招呼。 「楊總。」 楊平山覺得黎沁這幾年是越來越不行了,這小丫頭都比她沉得住氣。 他和藹笑笑:「你好。」 晚上年夜飯,去的人不多,都是公司裡幾個骨幹。 一進包廂,一行人都愣住了,只見空空蕩蕩的包廂裡,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老頭,穿著西裝小夾克,頭髮花白,戴著副眼睛裝斯文敗類,說出口的話像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 「你煩不煩?!你算老幾啊?」 一旁是賴飛白,一臉慈愛。 向園坐在小老頭的邊上,義正詞嚴地遞過去一瓶哇哈哈,放在他面前:「茅臺太貴,公司經費不夠,你這級別喝這個。」 「……」 「……」 所有人嚇出一身虛汗,這小姑娘真是,不認識老董嗎?這是老董事長啊,不是什麼其他貓貓狗狗的領導,楊平山和黎沁則互視一眼,黎沁一臉嘲諷。 李永標冷汗直淌,掏出手絹擦了下,然後硬著頭皮,走過去把向園拉起來,輕咳了一聲。 「向部長,我想我有必要跟你介紹一下……」 黎沁插嘴:「李總,別替她打掩護了,這小丫頭沒大沒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向園跟老頭互視一眼。 李永標卡在中間,那叫一個為難。 只聽司徒明天清了清嗓子,像個小孩似的委屈,扯了扯向園的袖子,指了指一旁的王老吉,「喝那個行麼?五塊錢的。你奶奶走了之後我就沒喝過了。」 向園眉一挑,「可以。」 「……」 整個包廂瞬間下巴掉一地! 李永標腿忽然軟了下,手撐著著沿,堪堪扶了下自己。 他沒聽錯吧?—— 向園上廁所的時候碰上迎面而來的黎沁,顯然是沖她來的。 她慢悠悠地洗手。 黎沁臉色鐵青地看著她,水聲嘩嘩,向園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洗手,笑吟吟地看向鏡子,反倒率先開口:「怎麼了,黎總,心情不好啊?」 黎沁忽然想起那天晨會。 她也是這般自信地看著她,問,「怎麼了,向部長,最近遇上煩心事了?」 如今,這一幕幕,倒流。 清晰地印在她面前,她心情如湍急的河流,一點點,將她最後的理智給吞噬。 黎沁強忍著,卻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那天,在樓梯間,你是不是故意讓我聽見的?」 一如那天失魂落魄遭受重擊的向園。 如今,這一切,又全都倒了過來。 向園擦完手,人閑閑地靠著洗手台,微微往後仰,去看她的表情,笑了下:「這麼緊張做什麼,東和集團又不是我說了算,放鬆點。」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向園卻笑,「你找不到證據那會兒心裡是不是挺難受的?明知道是我幹的,也找不出任何證據,晚上回家連夜琢磨要怎麼整我來著吧?不巧,我爺爺來了。老人家脾氣不太好,最看不慣我被人欺負了。」 黎沁面色鐵青。 向園直起身,在她耳邊,低聲:「黎總,現在是不是特別憋得慌,憋著勁想整我呀?可惜了,攤牌了,我現在發生任何意外,我爺爺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為了防止我爺爺這個暴躁脾氣,要不你扶著我回去吧,要是走樓梯的時候摔了,我爺爺一定會以為是你推的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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