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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


  下一秒,她生無可戀地抬頭,「我又被客戶爽約了。」

  晚上,向園跟陳書找了個地方喝酒。

  「會不會是黎沁?」陳書咬開一瓶酒。

  向園把酒杯到了個個兒,遞過去:「難說,保不齊,她以為那幾天帶她兒子去吃飯的人是應茵茵呢。」

  「那應茵茵也太慘了。」

  向園抿了口酒,沒說話。

  陳書:「林卿卿真靠譜麼?」

  「她現在得罪我沒好處,黎沁這人,就是做事情不善後,過河拆橋怎麼行,像林卿卿這種人,怎麼可能不反咬她一口。」

  事情其實有點偏離她的本意,本來原計劃,向園是打算讓林卿卿帶黎沁的兒子去吃飯,引起黎沁的注意,黎沁以為兩人反目,會將所有火力集中對付林卿卿,向園知道,像林卿卿這樣的人,做事情絕對會給自己留後路。她手裡一定有黎沁的把柄,原本是想看她倆狗咬狗,坐等林卿卿把黎沁拉下水。

  然而,林卿卿做事情太隱秘,對方完全沒懷疑到她身上。

  反而將所有火力都引到了無辜的應茵茵身上。

  事情到這,其實有點棘手。

  第三天,應茵茵失蹤了一上午,下午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地差點就地哭暈過去。

  向園忙過去把人扶起來,就聽她悲天慟地地抱著她哀嚎呀——

  「他們綁著我,嗚嗚嗚嗚……」

  大家都不忍聽,這姑娘不會是被人給,頗心疼地看著應茵茵,卻聽她道:「問我喜不喜歡請人吃飯,嗚嗚嗚嗚,我說不喜歡,他們就一定說我喜歡,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可他們認定我喜歡,還說讓我以後不許請人吃飯,吃一次,打我一次!嗚嗚嗚嗚……」

  有人問了句,「茵茵啊,他們沒對你做點別的?」

  應茵茵啜泣:「沒有,就不許我請人吃飯,嗚嗚嗚嗚……」

  與此同時,黎沁辦公室。

  對方給她電話,「黎總啊,那個姑娘說不是她,她最近沒請人吃過飯,別說小孩,連男人都沒請過,好像真的不是她。」

  「知道了。」黎沁陰沉著掛了電話。

  黎沁心裡癟著一同邪火,這種找不到作惡的人,心裡實在憋得慌,而且,對方什麼舉動都沒有,只不過是帶著她兒子去吃了頓飯,完全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敵人在暗,她在明的這種感覺實在是窩囊透了。

  她幾次懷疑向園,但最近這丫頭似乎最近都在公司,沒見她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加上兒子否認。她甚至連陳書照片都拿給兒子看了,兒子一一否認,但如果不是她本人去的,這就如同大海撈針。

  讓她上哪兒去找證據去。

  但萬一要是楊平山那邊的人,她現在就是腹背受敵,坐立難安。

  結果,第二天,林卿卿主動找上她。

  「是你?」黎沁有點不可置信,「你接近我兒子?」

  林卿卿面容平靜,黑框鏡下的眼睛功利又神秘,「吃了幾頓飯而已,黎總很介意?」

  「吃了幾頓飯?」

  林卿卿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不是有句話說,要討好上司,先討好上司的孩子?小豪挺乖的,吃東西也很聽話。您在擔心什麼?我只是希望您幫我遞交一封辭職信而已。」

  黎沁心裡雖奇怪,倒也覺得林卿卿這人做出來也情有可原,畢竟這人功利。

  這幾天緊繃的神經,忽然松了。

  虛著勁,也懶得跟她計較,不耐煩地揮揮手,「辭職信打上來,過幾天,我幫你交。」

  「好,我要一周內離職。」

  「知道了。」

  在兒子面前,黎沁這個人似乎什麼都可以妥協。

  林卿卿的辭職信遲遲沒有打上來,黎沁還催了幾次,林卿卿卻忽然不著急了,這讓黎沁越發煩躁,雖然林卿卿什麼都沒說,但總覺得這個人留在公司裡未來會是一個禍患。

  於是,她下樓主動去跟林卿卿要辭職信,只想趕緊讓這個人走,省得在公司裡,看得礙眼。

  技術部沒人,黎沁四處望了眼,「你們林組長呢?」

  施天佑捋著小胡茬答:「在休息室。」

  黎沁轉身又去了休息室,門一推開,應茵茵鼻青臉腫地坐在裡面上藥,王靜琪呼著氣安慰道:「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下這麼狠的手,沒事,咱們詛咒她以後生孩子沒屁眼,兒子一輩子打光棍,愛而不得,孤獨終老!白髮人送黑髮人!」

  「砰!」

  黎沁鎖上門!

  王靜琪背對著,不知道剛才誰來過,狐疑地回頭看,「誰呀?」

  應茵茵:「黎總。」

  「又沒罵她,她生什麼氣呀?」王靜琪不解的說。

  話音剛落,兩人俱是一愣,互視著彼此,發現新大陸似的。

  「我的直覺……」

  應茵茵哇的一聲,「嗚嗚嗚嗚,這個女人好恐怖!!」

  黎沁最後在二樓的小陽臺找到林卿卿,她站在一扇玻璃門前,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黎沁好奇地往裡頭望了眼,是向園。

  她心裡一咯噔,人下意識往邊上躲。

  耳邊聲音傳來。

  向園:「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林卿卿:「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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