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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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要搗碎的一個組織,他就不能再用個人手段了,暗地裡聯繫完警方之後,一場特大的逮捕活動就在這個初夏悄無聲息的展開了。 那會兒陸懷征正在圖斯蘭,微博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那場航空技術交流會的信息,他跟徐燕時成了這個夏天最為奪目的「小鮮肉」。 向園跟鍵盤俠們唇槍舌戰,大戰了幾百回合。 于好被狄燕妮的狂熱粉跟蹤,並且在她的講座上拿出一瓶硫酸,準備潑向她時,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一位近期常聽她講座的老兵給拼死摁住了。 這位老兵是她今年在空療院開講時認識的,空軍地對空導彈部隊5師1團的老班長,早年在維和的時候,被炮彈炸沒了腿,現在裝了義肢。 他聽了那麼多心理講座,包括在心理撫慰上,他特別喜歡於好的講座,平淡如水,不特意嘩眾取寵,每個章節都講的非常詳細,他非常欣賞這種不卑不吭、在學術上認真嚴謹的女孩子。 那天在空療院,陸懷征鬼鬼祟祟站在門外,他一瞧就知道這倆有事。 於好每個月有兩個週六都會在各個學校或者行政單位開辦心理講座,那天的講座是放在S大開辦的,在三樓一間多媒體教室,人不多,零零散散加起來大概也就百來人。于好的講課對老兵這樣的人受用,但是對大多數年輕人來說,沒什麼吸引力,她在學術上太嚴肅了,相比較隔壁的狄燕妮,她輕鬆幽默又大膽激烈的上課方式似乎更有人氣。 出於老兵的直覺,那天整個現場的氛圍他隱隱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因為他一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小夥子,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就忍不住多留意了一會兒。 卻發現這個小夥子,全程都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盯著臺上的於好。 老班長當下腦子裡響起了警鐘,那小夥子似乎還有緊張,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於好來空療院的講課內容,人在緊張時,或者感覺到大腦需要緩解壓力時,會用手壓在後頸上舒活血液,以此來放鬆。 小夥子小動作挺多,很焦慮,搓了會兒脖子又拽了拽衣領,坐立難安。 老班長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回來沒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個小夥子身邊的位置坐下,那排沒幾個人,忽然被人打擾,小夥子警惕地轉頭看了眼老班長。 老班長和藹地沖他笑笑,沒有打草驚蛇。 小夥子約莫看老班長上了年紀,又是個殘疾,沒往心上放,轉回頭繼續虎視眈眈地盯著臺上的於好,右手全程放在夾克胸口的位置。 老班長卻一直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就在講座快要結束時,人群開始稀稀拉拉漸漸有人退場,那男人忽然站起來從懷裡掏出個化學藥瓶,老班長反應很快,直接撲過去把人摁到在地,說是潑硫酸,瓶口壓根兒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被老班長給一腳踢翻,下一秒已經死死摁在地上,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 男人似乎沒想到身邊這個老人居然如此大力,拼命了撲騰,發現身後那雙手跟鐵箍似的,完全掙不開,他像個撲棱蛾子在地上掙扎著。 於好有點愣住了,等她反應過來便沖下講臺問老班長,「您沒事吧?」 老班長解了皮帶把人捆起來,然後丟去角落,幾個保安立馬拿鐵棍沖過來把人團團圍住,於好轉頭瞧牆角那男人,說是男人還有點過,約莫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人很瘦,尖嘴猴腮,很典型的懦弱型人格,是極易受到影響的人格。 他歇斯底里的靠在牆角。 於好坐在位置上想,她好像最近沒得罪什麼人,直到那人對著她歇斯底里:「你永遠也比不上狄老師!!你永遠沒有她的科學精神!你是個政府的走狗!天天高唱什麼社會主義好!永遠只會跟那些所謂的領導人一樣,粉飾太平,不敢直面這個社會的陰暗面!你永遠不懂人性,你不配當心理研究者!!!你們為什麼對斯坦福監獄實驗這麼抗拒,因為這個實驗結果就是切切實實反應了你們這些人的嘴臉,對權威的無條件服從!!你們只會對權威無條件服從!卻不敢反抗!」 自那之後,于好時常總在想一個問題,斯坦福監獄實驗存在爭議的原因,或許正如那個男孩兒那天說的那樣,是人對權威的無條件服從,不敢反抗卻又不敢正視懦弱的自己。 當天晚上,她在微博上發表了關於自己對斯坦福監獄實驗的一些爭論點,她提出一個新的論點。 「我記得當年教授在做這個實驗室,所有的實驗員都有15美元的酬勞,可否將這個理解為,並不是人類對權威的無條件服從,而是這些實驗員拿了這15美元的報酬,而他們認為,我理當服從,或者是,更為賣力的演出。 狄燕妮女士,你在你新一篇的論文中論述,你認為,人類應該大膽面對自己的陰暗面,而不是一味的逃避,我相信有很多人都聽過雷鋒的故事,再次我就不再贅述了,每個人都有陰暗面,跟你認為的人性本惡是兩回事,所以你這個論述根本不成立。另外,同樣是實驗,我認為論證人性本善,比論證人性本惡更有意義。」 ▼第七卷 青山隔兩岸 願君百歲安(11) 狄燕妮當然沒有回應。 用趙黛琳的話說,這就是一場天使跟惡魔的戰鬥,沒有結果的。兩邊各自佔據著彼此的領域,都有著需要守護的人。 于好跟狄燕妮的微博口水仗打了將近有一個月,狄燕妮粉絲多,於好的微博幾乎每天都被輪,大意是說她蹭狄燕妮熱度之類,想紅。於好對此倒不是很介意,自從有了陸懷征,她好像就有了一顆金剛不壞之心,外面的流言蜚語都傷害不了她。 與此同時。 霍廷那邊也差不多開始收網了,胡建明在沉寂了近一個月後,再次跟呼吸機聯繫上了,這次的地點,就在胡建明家旁邊的一個小旅館,是胡建明自己訂的,人前腳剛進去,後腳就被破門而入的警察給撲到了,然而跟著家冕的那個小姑娘當場指認,自己有個朋友就跟胡建明發生關係後感染上了性病,一個月都沒敢去上學。 當場譁然,逮捕的警察約莫是想到自己上初中的女兒了,一腳狠踹過去,「畜生!」 胡建明痛呼,人被踹翻在地,椅子桌子嘩啦倒了一地,他甚至還不死心地嚷嚷道:「我要叫律師!我要找律師!」他腦子犯渾,似乎還看不明白這如今的形式,扒拉著家冕的大腿,表情慌張:「霍廷,打電話給霍廷,讓他保我。」 家冕冷淡地看著他。 胡建明恍然驚悟,漸漸松了手,跌回地上,「你倆搞我?就因為那麼點股份?」 家冕哼哧,「你腦子有毛病吧?飛行基地那點股份是你的麼?寫的也是你老婆的名字,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另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幹壞事兒,別人搞得動你?」 胡建明似乎是懂了,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回過神,直到警察給他戴上手銬拎起來,摁到牆上,搜了身讓人壓出去,「帶走。」 一同跟胡建明落網的,還有呼吸機,就在隔壁一條街的麻將館裡。 霍廷派人跟了近半個月,才確認那男人就是所有未成年性交易的聯絡人,呼吸機。警察一進門,那男人反應賊快,掀翻麻將桌轉身就要跑,警察雞飛狗跳地追了大半條街才給人摁在地上,男人咬著牙掙扎,撲騰著身子狡辯:「你們抓我幹什麼!」 「那你跑什麼?!」 「我沒看清,我以為我老婆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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