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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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上班,別鬧了,我早上會回來接你,送你去上班,剩下的事兒,咱們再做打算,過幾天我準備跟霍廷去一趟你家,拜訪一下你爸媽。」 他說著,把於好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去,眉眼含笑溫柔似水:「婚禮想在哪兒辦?北京還是回泉城?」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婚禮這倆字,她內心莫名澎湃起來。 又聽他道:「或者,我到時候讓霍廷把你媽那邊的親戚都從泉城接過來,如果實在人多,就擺兩次,在泉城擺個流水席,不然你媽那邊的親戚覺得咱們怠慢了他們。」 「你為什麼在乎我媽那邊親戚的看法?」 他低頭撲哧一笑,眼睛比窗外的月還亮,閃著熠熠星輝,「我在乎他們的看法幹嘛,我只是覺得,娶你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讓你偷偷摸摸跟我領了證,我已經很對不起你爸媽,只能在另外的方面補償他們了。當然,也不排除我有私心。」 「什麼私心?」 他低頭吻住她,唇舌抵住同她糾纏,呼吸急促,意亂情迷間。 他雙手捧著她的腦袋,那雙眼睛深不見底,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嗓音沙啞: 「我愛你,於好,這就是我的私心,還需要我說的多清楚,嗯」 於好胸腔微滯,腦中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的水流忽然激蕩起來,澎湃又熱烈。 她想她何德何能,遇上這麼一個男人。 最後莫名其妙又滾了一次。 完事兒于好滿頭大汗地躺在床上,這回是精氣神全耗光了:「你怎麼跟個機器似的,上了床就耍流氓,穿上衣服就道貌岸然裝禁欲。」 剛才在浴室。 陸懷征把人壓在浴缸上,最後見她隱忍的模樣還調侃,「忍什麼,想叫就叫。」 「不叫,很奇怪。」於好側開頭,不想給他看自己這模樣。 他卻不要臉地說:「那要不我叫給你聽聽?」 於好震驚地轉回頭。 陸懷征伏在她身上笑得不行,眉眼全是當年的少年模樣,惡趣味、又壞得不行。 陸懷征真叫了。 低頭湊在於好的耳邊,嗓音低沉地,極具誘惑性的一聲聲低哼著。 完事兒這會兒還一邊扣上軍襯的最後兩顆扣子,一邊一本正經地教育她: 「都是夫妻,以後要面對就是最真實的彼此,穿上衣服都在裝正經,脫了衣服就這德行,誰都一樣,誰跟你一邊做這事兒還一邊大談社會主義理想,為實現中國夢而挺進?我就是個軍人我也幹不出這麼煞風景的事兒。」 聽得於好臉紅一陣,白一陣。 呸,什麼跟什麼! ▼第七卷 青山隔兩岸 願君百歲安(08) 陸懷征抵達醫院時,陳瑞正坐在長椅上耷著個腦袋昏昏欲睡。 他透過半掩的門縫,往裡看了眼,蔣教授渾身插著管子,了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 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陳瑞的腳,把人喊醒。 有人碰自己,陳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扶著帽子要說話,被陸懷征抬手止住,他低聲說:「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就行。」 陳瑞搓了搓臉,神清氣爽地說:「不用,我還行,倒是隊長你,這幾天也沒怎麼睡過安生覺,領導特意叮囑今晚讓我守著,你怎麼後半夜還是過來了。沒多陪陪于醫生啊?」 陸懷征笑著在他身旁坐下,大喇喇敞著腿,跟個二大爺似的靠在長椅上,微微仰頭後腦頂著牆,無奈地搖搖頭。 瞅著惆悵的模樣,陳瑞還以為他倆吵架了,跟著坐下:「不是吧,剛回來就吵架?」 陸懷征抱著胳膊,意味深長地仍是搖頭。 凌晨三點,黑洞洞的走廊,裹著陰風陣陣,所有病房都黑著燈,只餘走廊盡頭亮著幾盞微弱的燈光,偶能聽見房內傳出零碎的咳嗽聲,襯得這走廊更淒涼。 這可把陳瑞瞧急了,「到底怎麼回事啊?隊長?」 陸懷征這才低頭歎了口氣,手搭上陳瑞的肩拍了拍,模樣苦惱的很:「說實話,跟你們這幫大老爺們處慣了,讓我忽然單獨組一個家庭,還挺不習慣的……」說到這,他忍不住拿手搓了搓後頸,「有時候看著于醫生睡覺我就想,那小胳膊小細腿兒的,感覺走兩步都能斷,恨不得連睡覺都給她拿棉花塞起來,以後還得給你隊長我生孩子,你說女人多不容易……」 陳瑞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有些驚悚地看著陸懷征,「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經地義麼?」 「誰規定的?」陸懷征橫斜他一眼。 「法律規定啊。」陳瑞剛說完,腦袋被人重重敲了一記。 陸懷征隨後勾住陳瑞的脖子,鄭重其事地教育他:「沒有人天經地義為你做任何事,記住了。」說完,又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瑞:「這榆木腦袋,你怎麼找到女朋友的?」 陳瑞的女朋友在老家,一年都見不上幾次,不過小兩口感情很不錯,明年底準備結婚。 陳瑞仍是憨憨地:「我倆可是青梅竹馬,自然就好上了。」 青梅竹馬這詞兒可是戳了陸懷征心窩了,于好跟沈希元也是青梅竹馬。 陸懷征抱著胳膊靠著椅子哼笑了一下,「稀罕。」 不過話又說回來,陳瑞仍是覺得今晚的陸懷征有點浪蕩,平日裡的嚴謹和溫和都一掃而空,懶懶洋洋地靠在那兒,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莫名的浪。 他仔細瞅著,仍是不解,心直口快地說:「隊長,你今晚,看上去,很不一樣。」 陸懷征彎唇,沒搭理他。 陳瑞喃喃地說:「好像更有男人味了……比以前。」 陸懷征微一挑眉,目光看著別處,難得好心情地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我以為我訓你們的時候,更有男人味。」 陳瑞嘿嘿一笑,「那不一樣,你知道麼,那天二隊的人在打賭,說你跟于醫生肯定……那啥了。」 陸懷征一愣,轉過頭來。 「二隊?」 陳瑞:「對,是孫隊帶頭打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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