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一四一


  「男人本色。」他哼聲,低頭漫不經心又點了支煙。

  「他沒親過我,你滿意了麼?」

  「你這什麼語氣?」

  「你不就是想知道他有沒有親過我麼,你很介意這點麼?還是你認為,這樣的女孩子在你眼裡就不乾淨了,對麼」

  陸懷征一愣,「你要這麼說,那就真沒法聊了。」

  於好別開眼,也不看他。

  他歎口氣,盤腿坐直,把人掰過來,對著自己:「從頭到尾是你在問,你看我問過你什麼沒有,對我來說,你就算談過戀愛,做盡了所有親密的事情,我都能理解,女孩子在感情方面本來就很容易一股腦地陷進去。我氣的是,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男人看男人的眼神最准,我知道他對你有想法,可你這坦坦蕩蕩的兩句師兄,我就會覺得自己想多了,結果那天晚上,在醫院,聽見他跟他奶奶的談話,說實話,不生氣不是男人。我出任務都沒有帶手機的習慣,因為要跟組織申請,就算帶了,我也沒辦法跟你聯繫,因為我們每個電話都要領導批准和報備,這些怪我事先沒跟你說清楚,陳瑞為什麼能帶,因為他不是與會人員,他只是負責安全問題,我們開會,他在外面呆著就行,而我是全程要跟在教授身邊的,我手機放哪兒?以後這樣的情況還很多,甚至一年半載都不能跟你通一個電話,我以後只要一想到,你在這邊這麼想我,我無心工作,你明白嗎?」

  說完,他捏了捏她的臉。

  於好也學著他的樣子把腿盤起來,兩人面對面坐著,跟打坐似的。

  她低頭,攥著手指,悄悄掀起眼皮打量他,又低下頭,「我先脫一件衣服。」說完,她已經去解胸前的扣子,輕輕挑開,露出柔軟飽滿的弧線,陸懷征挑眉,重新靠回床頭去抽煙,愣是沒往這邊瞧一眼。

  「你不看麼?」

  「這是福利,還是討好?」他幽幽吐了口氣,散漫地說:「福利我就看,討好我不看,你肯定犯錯誤了。」

  「我沒犯錯誤。」

  男人轉過來,暈黃的臥室燈,照著她線條韻致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平滑細膩。他看了會兒,視覺刺激,喉間乾澀發癢,吊兒郎當地叼著根煙得寸進尺:「那就坦誠點,裡面那件也別穿了。」

  於好聽話照做。

  「靠過來。」

  於好又乖乖挪過去,有些羞澀,把頭搭在他的肩上,陸懷征玩著她的頭髮,指尖時不時的蹭到她的柔軟,男人手指粗粒,溫熱感輕輕摩過,引得她一陣顫慄,「你故意的……吧。」

  他啞著聲在她耳邊,大大方方壞笑著:「你有意見?」

  于好原是想跟他說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

  可眼下,她被他撥弄的,完全沒心思提了,外冷內熱的,她現在是冰火兩重天,天人交戰之際,身旁的男人,忽地松了把玩她頭髮的手,另只手把煙掐滅,沒什麼耐心再等下去,低頭對準她的唇就吻下去,聲音嘶啞地在她耳邊蹭著:「今晚再試試?」

  「好。」她頭昏腦脹,酒意深重,懵懵然點頭,聲如蚊呐,卻把身上的男人聽了個氣血賁張。

  陸懷征利落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只剩一條平角內褲,抱著於好進了浴室。

  衣服散落了一路。他把人抱進浴缸裡,未著寸縷,細細嫩滑細白的肌膚比這浴缸的瓷器還要白,還要亮。

  於好又熱又漲,頂上水流嘩啦啦落下來,瞬間把她頭髮打濕了,緊緊貼著髮髻,水嫩嫩的,那眼裡冒著氤氳的霧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水冷。」

  兩人這是第一次洗澡。陸懷征不知道她習慣的溫度,忘了這開的是他自己平日裡洗澡的溫度,一下把人給凍哆嗦了,關了水,把人抱出來,放在浴缸邊上。

  等重新調試完溫度。

  陸懷征原本打算洗個鴛鴦浴的想法泡湯了。

  他在部隊都是洗冷水,家裡的熱水器溫度也都是調在三四十度,冬天也是洗冷水居多。三四十這個溫度,對於好來說,就是洗冷水。

  等調試到於好的溫度,陸懷征抬頭一看,熱水器溫度已經到七十八度,近八十度,他叼著根煙,坐在浴缸邊笑她:「燙豬皮也就這溫度,冬天也就算了,夏天你也這麼洗?」

  「我怕冷,以前夏天還能洗冷水,現在不行了,現在還得洗熱水。」

  沒一會兒,浴室已經氳滿霧氣,隔著雲霧,清透的水流順著女人圓滑的身體慢慢流下去,每寸肌膚都泛著潮紅,陸懷征玩著她頭髮,那雙眼睛筆直地盯著她,眼尾輕輕上翹,透著一絲漫不經心,卻飽含深意,壞起來是真壞。

  於好被他瞧得渾身發熱,小聲地推他,「你出去呀。」

  這仿佛是供了火,他把煙掐了,那柔軟的手,像是摁在一堵堅硬的牆上,紋絲不動,隔著氤氳霧氣,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曲線飽脹,沒有多餘的線條,每一分都恰到好處,低頭含笑故意逗她:「去哪兒?」

  於好坐在浴缸裡,眼含春水,抬頭瞧著他,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期盼。

  陸懷征彎下腰,人微微往下沉。

  她及時閉上眼,撅著紅唇,等他落下一個深吻。

  他在半空中停住,僅隔毫米的距離,呼吸粗重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臉上,是清冽的男性氣息,一下,一下,全吸進彼此的肺裡,這種呼吸相融的感覺,讓他心念一動。

  陸懷征嘴唇輕輕摩挲過於好的,沒有吻下去,而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刮著彼此的唇皮,於好頭腦發脹,呼吸紊亂,心臟撲通撲通加快,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扒拉上他的脖子。

  *

  于好後半夜醒來,陸懷征壓根兒沒睡著,靠著床頭在看書,手邊還夾著一支煙,他上身赤裸,手臂有力的線條,格外流暢分明,於好一睜眼,看見他,安全感十足。

  側著身,枕著手臂,貪婪地目光細細打量他。

  他察覺動響,轉頭看過來。

  於好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人一動,胸前那風光便遮不住了,白白軟軟,溝壑分明,此起彼伏,陸懷征沒忍住,掐了煙,慢慢欺身過去。

  于好躲不過,任由他去。

  床上的陸懷征。

  可沒什麼道德禮儀廉恥可講,怎麼刺激怎麼來,怎麼舒服怎麼來。

  簡直跟平日裡那個嚴肅禁欲的男人判若兩人。

  於好被折騰完後,裹著被子,躺在床上,滿頭是汗,累得不行。

  陸懷征正在穿軍襯,自下而上扣著扣子,不知道要上哪兒去。

  軍襯扣到第三顆他就沒再往上扣,散漫地敞著一小隅厚實的胸膛,於好又忍不住想到剛才那模樣,臉紅紅的。

  他看著她的模樣一邊上皮帶一邊低頭笑:「知道你害羞,我出去一趟,給你點時間緩緩。」

  於好一愣,「你去哪?」

  「醫院。」他轉頭坐在床上穿軍靴,低著頭說:「這也是我這次臨時回來的原因,會議沒結束,徐燕時跟梁教授還在圖斯蘭。」

  「啊——」

  陸懷征穿好鞋子,在床邊靜靜坐了會兒,沒回頭,弓著背,低頭說:「蔣教授上個月查出胰腺癌,忍著病痛去參加這次的會議,結果中途病發,我們才迫不得已臨時飛回來。」

  於好忙坐起來,「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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