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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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真的怎麼看都看不膩,不管是沉默,生氣,冷淡,跟人插科打諢,說些有的沒的,不著痕跡,亦或者是笑著,每一個模樣,都特別讓人著迷。 於好覺得自己是著迷了。 她貪婪地看著他,目光一寸寸下移,風湧進來,T恤緊緊貼著他胸膛、腹部,勾勒出緊實飽滿的風光,敞著的大腿。他人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控著方向盤,一隻手肘撐著窗沿歪著腦袋支著臉。 偶爾拎著胸前的衣服,調整坐姿。 人稍稍往一旁歪,那股子散漫勁兒就出來了,轉彎的時候,他打著方向,冷不丁一句:」醒了沒?」 風呼呼湧著,於好轉回頭,低聲說:「我沒醉,就是頭有點疼。」 陸懷徵收了支著手,低頭一摁,窗關上了,風聲全被擋在車外,窄小的車廂瞬間變得逼仄,車裡瞬間安靜下來,她這會兒才聽清,車載電臺一直在單曲循環一首歌。 「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於好感覺到了胸腔跟大腦的共鳴,忍不住跟著小哼了起來。 陸懷征:「你真沒醉?」 于好高興地:「沒有啊。」 得,瞧這德行還醉著。 陸懷征從後排撈過她的包,翻出手機給她丟過去,「先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跟他們說晚上住朋友家。」 於好低著頭,小聲地:「不用打,我家裡沒人。」 「你爸媽呢?」 「我爸去外地調研了,我媽……」她靠在窗玻璃上想了想,「回老家了,我姥姥生病了,我媽回去照顧了。」 陸懷征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姥姥什麼病?」 「肝功能的問題,這幾天在住院。」 「你老家在哪?」 「泉城,你知道麼?」 「知道,在南方,我記得在廣東附近?」 於好打了個Bingo的手勢,醉態盡顯,「對了。」 陸懷征笑笑,把手機收起來,「怎麼沒把你姥姥接到北京來?」 於好搖頭,她望著窗外,悲憫地歎了口氣,「她在鄉下待慣了,不願意來北京。」 「那等我休假,陪你回去看姥姥?」 聽他柔聲細語,於好咦了聲,「你不生氣啦?」 陸懷征清了清嗓子,握緊方向盤,「一碼歸一碼,剩下的事兒我回去再跟你算。」 到了樓下。 陸懷征率先下了車,從後座拿出外套穿好後,順手把她的包一起拎了出來,這才去開副駕的門,一隻胳膊搭在車頂,一隻手拎著她的包搭在車門的窗上,半彎著腰,低頭看著她,「走得動麼?」 「走不動。」 他笑:「那抱你?」 「好。」 他半個身探進來,於好乖乖伸出手去摟他脖子。 他把人從副駕駛裡打橫抱出來,抬腳關上車門,鎖上車,再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女人,臉貼著他的脖子跟抱著個什麼寶貝似的使勁兒挲著他,一臉討好。 他軟硬不吃,冷聲:「抱這麼緊幹嘛?」 於好埋在他熱烘烘的頸間,「你這人真小氣。」 他沒說話了。 直到打開門進去,於好聽見他用腳勾上門,對自己說:「現在才發現?晚了。」 屋內涼颼颼的,太久沒人住了,有點泛冷,如水的月光鋪在地上,更添寒意。 陸懷征把人放到沙發上,衣服被她扯了一路,外套掉下半個肩膀,掛在手臂上,像古代那種半遮半掩的美人出浴,不等於好出口提醒他,陸懷征一聳肩,把掉落的外套給聳正了。 她忽然想到,他以前打球的時候,這個動作其實經常做。他以前穿的球衣都是寬寬大大的,領口亂跑,鬆鬆垮垮地掛著,他每次一做這個動作,身旁的女生就會覺得很帥。 後來就成了他的招牌動作,有人也會學他,不過都沒他自然。 陸懷征承認,年輕的時候,多少有點虛榮心,在球場打球的時候看見女孩兒多忍不住耍耍帥,也都是平日裡在私底下悄悄研究的一些小動作,增加比賽的觀賞度和美感。 那時就這麼認為,到底還是年少心氣。 現在完全不會,年紀大了,越發覺得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太虛無,漸漸的,現在出門連衣服都懶得找,手邊最近的撈一件直接往身上套,好在身材不錯,穿什麼都能看,不至於太突兀。 太過在意外表,都是內心不夠強大的表現。 陸懷征沒有開燈,而是去了窗口抽煙。 他把窗簾拉開,劃開窗,風湧進來,靠窗站著,取了支煙銜在嘴裡,虛攏著打火機吸燃,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映襯著他清冷的五官。 那眉眼,點煙的時候都微微擰著,似是心事萬重。 於好覺得他今晚心情不好。 他抽完一口,煙拿在窗外,人靠窗看著她,見於好要起身,「你坐著吧,我抽完過去。」 「我想抱你。」於好說。 男人低頭把煙灰撣在煙灰缸裡,看著窗外,再次把煙含進嘴裡吸了口,淡聲:「等會。」 「你心情不好?」她問。 他仍是看著窗外,捏著煙半晌沒再抽,聽見她的話,似是回過神,修長的食指在煙蒂輕輕撣了撣,這才把煙叼進嘴裡,嗯了聲,又怕她想多,馬上說:「跟你沒關係。」 「不是麼,我還以為你生氣我說離婚的事。」 他自嘲的笑:「是挺生氣,我還在想怎麼讓你打消離婚這個念頭。」 她忙說,「不用打消,我已經打消了,朋友圈都刪了。」說完還舉了舉手機。 他回頭看她,眼神嘲弄,「還發朋友圈了?」 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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