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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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黛琳打了一清脆響指,目光水盈盈地看著向家冕,說:「得,我倆要烈的,給你妹子喝百威,既然要打賭,咱都不是浪費的人,絕不浪費人民的一針一線,這麼著今晚我跟於好要是喝吐了,酒錢我們自己買。不然,你以為我倆組團來忽悠你來了。」 酒館昏暗,桌上的小橘燈影在趙黛琳臉上搖搖晃晃,依稀間他聞到一股清香。 再回頭看看於好,一臉清秀,腦中驀然就冒出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向家冕靠了聲,這倆到底何方神聖啊! 向家冕跑洗手間吐了三回,吐得他頭暈眼花,身體發軟地扒拉在洗手池邊醒神之際,電話響了,手機在褲兜裡嗡嗡嗡地發陣,屏幕地亮光透著褲縫漏出來。 他掏出一看,陸大爺三字兒在屏幕上閃閃爍爍。 喝得有點多,腦袋斷片,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陸大爺是誰,眯著眼睛想了想,哦,樓下送報紙的。 啪嗒,摁斷了。 洗完臉又邁著喪屍般的步伐朝門外走。 「哐當」整個人栽在於好跟趙黛琳的桌前,跟灘爛泥似的,腦袋埋在桌上,搖搖晃晃地舉著手,豎著大拇指,意思服了。趴了會兒,他又把腦袋撐在桌上,眼神迷離,醉醺醺地問:「你倆,真的不打算吐一下?」 說實話,三都醉了,就剩個向園坐在一旁默默地喝著生啤,時不時拿小眼睛瞟她們一眼。 於好有點撐不住了。 她這會兒整個人紅得不行,腦袋也是昏昏漲漲的,趙黛琳也有點醉,雙手撐在她肩上,鄭重其事:「于好同志,撐住,你這吐一口,咱倆這半年就白乾了!!」 於好含含糊糊點著頭,眯著眼看趙黛琳,手指做發誓狀:「組織請放心,忍得住!」 向家冕徹底服了,「你倆牛逼!哥們服了。」 於好腦袋一歪,靠在趙黛琳的肩上,委屈地:「我想我老公了……」 趙黛琳頭一側,也順勢搭著她的腦袋:「我也是。」 她也好想一個人啊。 特別是這種累的時候,好想回家就能有個人給她抱抱。 於好把腦袋埋得更深。 「男人就是混蛋,得手之後就不肯珍惜。」 這點,向園居然感同身受,「是的是的。」 「沒結婚之前,對我噓寒問暖,說什麼要保護我一輩子,永遠只保護我一個人,那時候在部隊再忙也會給我發短信,結了婚之後,兩個多月都沒消息,保護個屁啊。」 酒精是個好東西,像是有了發洩口,她滔滔不絕地跟向園抱怨這連日來的委屈,她真的很想他,想得要發瘋了。 向園安慰他,「我哥職業特殊,嫂子你應該理解的嘛。」 於好醉熏熏地搖頭晃腦:「我理解,很理解,但是為什麼跟他一起去的幾個人裡,其他人都有消息帶回來,就他沒有,他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我真的很生氣,我要離婚。」 陸懷征一進門,就聽見於好聲嘶力竭的一聲我要離婚,臉色就沉了。 於好背對著,絲毫沒察覺身後人的靠近,向園是面對著,一眼就看見那高高大大、風塵僕僕的人,一身黑衣黑褲,乾淨利索地站在門口,她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還是於好的念力太強大,直接把她哥給從圖斯蘭招回來了。 向園剛要說話,陸懷征噓了聲,示意她不要說話。 向園老老實實捂著嘴,一言不發。 於好渾然不覺,「我現在整天就是想他,想他,除了想他,還是想他,我什麼都不會做了,我感覺自己現在就變了個人似的,向園你能理解麼這種感覺麼?」 向園捂著嘴,拼命點頭,她想給於好傳訊號,可陸懷征就抱著胳膊靠在後面的桌子上,一臉你敢打報告就死了的表情。 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於好好奇地歪著腦袋看著她,「咦,你老捂著嘴幹嘛,來跟我說說話,你跟你哥認識這麼久,他以前是不是喜歡過什麼女孩兒,或者交過什麼不為人知的女朋友有沒有?」 向園驚惶搖頭。 「哎喲,你這麼害怕幹嘛,反正你哥又不在,你悄悄告訴我。」於好醉醺醺地打著如意算盤,「這樣等他回來,我先翻個舊賬鋪墊一下再離婚。」 向園一臉心如死灰:哎喲喂,你可趕緊閉嘴吧! ▼第七卷 青山隔兩岸 願君百歲安(06) 於好沒有閉嘴的意思,控訴地越發厲害,她醉醺醺地晃悠著腦袋,問對面呆若木雞的向園:「你說,你哥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跟我聯繫呢?我聽陳瑞說了,那邊其實沒有那麼嚴格,也還是有很多休息時間的,他就算沒有手機,他為什麼不可以跟徐燕時借個電話跟我聯繫呢?他不知道別人會想他嗎……」 小酒館昏暗,幾盞微弱的壁燈把大廳照得幽幽亮,趙黛琳跟向家冕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家冕或間發出微弱的鼾聲,趙黛琳昏睡間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留下五個鮮紅的掌印,罵罵咧咧道:」臭男人。」 家冕渾然不覺,張著嘴酣睡。 向園看了眼身後方不遠處的男人,模樣透著微微的冷淡,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外套脫了下來掛在沙發背上,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T恤,長褲,簡單卻乾淨。 他半個身子搭在隔壁桌的沙發上,沒有看這邊,低頭微微側著,半張著嘴,舌尖似乎輕輕抵著腮幫子,似乎在沉思。 看這反應,向園明白了,陸懷征真的在生於好的氣,可奇怪的是,面前這位新婚妻子,還不知道自己哪兒惹了他了。 向園試探著問了句:」嫂子,我哥走之前,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於好面前抱著的是家冕的命根子,呸,不是,是瓶賊貴的洋酒,得有十幾年了吧,陸懷征哥幾個哄了幾年都沒給哄開,結果今晚,被趙師姐哄開了,向園心裡忍不住為她哥捏把汗。 聽到向園這麼問,於好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眼神無辜的很:」沒有啊。「頓了會兒,她忽然說:「不過我倆打架來著。」 向園吃驚:「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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