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一一五


  「超了多少?」于好邊開門邊問。

  他微醺狀態最勾人,那種眼神若有似無地、似笑非笑,渾身自頭髮絲兒到腳尖都散發著一股不正經。每當他用這種吊兒郎當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於好便心跳如擂,像有無數隻小鹿在亂撞,砰砰砰!頭髮發麻到整個人發漲。

  手哆哆嗦嗦地怎麼都對不准那鑰匙孔。

  罪魁禍首卻渾然不覺,依舊是靠著牆,他側了側身,側對著於好,上半身微微往下沉,帶著醉意低頭審視她:「數不清了。」

  呼吸灼熱,噴灑在她耳邊,像一蓬輕輕蕩開的花絮撓在她心窩。

  空氣中混雜著清冽的酒氣,源源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皮層,耳邊是他低沉誘惑、醉醺醺的詢問:「我今晚,能不能上床?」

  於好開門的手一抖。

  鑰匙差點掉在地上,因為陸懷征似是而非地在親她耳朵,輕啄慢撚。

  知她敏感,他唇貼上來那瞬間,於好整個人猛顫,大腦轟然空白,腦中是剩下一個赤裸裸血淋林地念頭——

  上火箭也行。

  陸懷征低頭親著她。

  見她怔楞,笑著一邊吻她頸,一邊說:「開門呀。」

  於好惱火,就不能好好說話麼!非得動手動腳的,把鑰匙囫圇塞進他溫熱的掌心裡,賭氣似的:「你自己開!」

  陸懷征一邊親著她,看都不用看,熟門熟路把鑰匙對準進去,轉進去。

  下一秒他重重吻住於好的唇,將人拖進去,十指扣住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壓在門板上,兩人熱火朝天地糾纏在門口,陸懷征低頭在她頸子上狠狠一嘬,瞬間青紫一塊。

  「你別這麼重。」於好吃疼,蹬著腳掙扎。

  陸懷征壓著她,連燈都沒開,被提醒後就著窗外的清輝細細打量她細白的頸子上剛剛被自己狠親的那隅地方泛了紅。

  笑了笑:「這麼敏感?」見她羞惱,他又壞笑伏在她耳邊說:「那我輕點?」

  他把人抱進臥室,壓上床,一下一下親,在她耳邊含糊說,「昨天跟我怎麼說得?重複一遍?」

  于好被他親得意亂情迷,渾身泛起了紅潮,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

  顫這嗓子跟他求饒。

  「我錯了。」

  陸懷征絲毫不給機會,手摸上自己的皮帶解了利落解了,單手箍著她的腰,把人又往上托了托,沉著嗓子嚇唬她:「來不及了,我喝醉了,控制不了自己了。」

  於好嚇得渾身發顫,「你別……這樣。」

  他重重吻她,嗓子裡全是男人的隱忍:「哪樣?」

  於好哆嗦著身子不說話。

  見她是真怕,陸懷征撲哧笑了,整個人忽然側身往邊上躺倒,仰面平躺著,側頭看著她,然後輕輕捋著她耳邊汗濕的額發,替她擦去汗水,側著身子,把人摟入懷裡,在她額頭上安撫性的輕輕吻了下算是了了。

  他此刻頭昏腦脹,看人都有些重影,沒心思也沒力氣,只想好好抱著她,跟她多呆一會。

  還忍不住蹭了蹭,像條金毛似的,在她懷裡一下一下拱著,失而復得的感覺,未來一片光明的感覺,他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他抱著於好,緊了又緊,生怕一不留神,人從自己懷裡溜走了。

  酒意上頭的男人似乎比平日裡更愛撒嬌,以及更難伺候。

  於好給他擦臉,他捏著她的手親了又親,死活不肯撒。

  於好幫他脫衣服,他靠著床頭雙手墊在腦後,滿眼柔情蜜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笑意,於好瞪他,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被他抵在床上親了好久,跟條黏滑的蝸牛似的,尤其粘人。

  最後,終於把這大爺伺候的上了床。

  於好準備自己去洗澡,進浴室之前心裡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哪裡怪,說不上來。

  陸懷征嘴角的笑意讓她有點毛骨悚然。

  於好臨關門那瞬間不知道哪來的靈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他面前,手一攤,「把鑰匙交出來。」

  他一愣。

  「什麼鑰匙?」

  於好回頭一指,「廁所鑰匙。」

  正常情況下,陸懷征是不會做偷看這種沒品的事兒,但今晚他喝醉了,整個人看上去簡直太浪蕩了,不得不防。

  他特別不樂意,醉醺醺地跟她耍貧嘴:「我承認我有時候腦子裡是想了些不該想的,但我也從來沒付諸過實際行動啊!你這麼做,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不交。」

  耍完賴皮,他小聲嘟囔幾句:「再說了,就算給我看看也不打緊吧,哪有女朋友不讓男朋友看得。」

  於好這人就有股強勁,從小自我保護意識就強,喝醉了的陸懷征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

  「不行,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怕你亂來。」

  「……」

  等他交了鑰匙。

  於好進去洗澡了,沒五分鐘,就聽見門外有人大喊:「洗個澡怎麼這麼久!……半小時了都!」

  於好氣急,猛拍了下淋浴房的玻璃,哐哐直響,沖外面吼:「陸懷征!」

  瞬間老實了。

  又五分鐘後。

  「著火了!於好!」

  于好原本沒打算理他,直到看見浴室門縫底下在冒煙,她大腦轟然一聲響,衣服也沒來及套,隨便裹了條浴巾就出去了,結果一打開門,看見陸懷征盤腿坐在衛生間門口抽煙。

  還把煙頭對準門縫。

  她當時簡直又氣又想笑。

  於好蹲下來,裹緊了浴巾,強忍著怒氣,拍拍他英俊茫然的臉,「你到底想幹嘛,我的陸隊長?」

  胸前的脯軟硬生生被擠出一條溝,半遮半露,陸懷征覺得真像他小時候常吃的那種白白的饅頭,軟軟的,想伸手戳一戳。

  於好條件反射想往後退,忘了自己蹲著的。

  直接摔在地上了。

  浴巾應聲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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