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一〇八


  勾著她的腦袋把她抱進自己懷裡,大掌牢牢摁著,他閉上眼,很絕望,也很無力。

  「要怎麼樣,你才能好起來?」

  於好卻不答,像個洋娃娃。

  最後韓志琛來了。

  伏在床邊小聲地叫她名字,「於好?」一遍一遍。

  陸懷征在陽臺上煙一根接一根抽,塞滿了一煙灰缸的煙頭後,韓教授推門出來了,他忙把煙掐了,煙灰缸擺去一邊,恭敬跟他低了低頭。

  韓志琛視線在煙灰缸上一停留,對這倆孩子都是心疼。

  「她發病時,無論你跟她說什麼,她都是茫然的,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需要旁邊的人一點一點去喚醒,這個過程持續多久全憑她的意志力。意志力薄弱她可能會傷害自己,不過你不用太擔心,她可以自己調節的。而且她這次發病看著狀態好了很多,比雲南回來那次好,給她點時間,她可能需要一個過程。」

  陸懷征點點頭。

  「辛苦您了。」

  韓志琛笑著揮揮手,「倒是你,看著狀態不太好,最近沒怎麼休息?」

  這一個月不是睡車裡就是睡沙發地板的,一個正兒八經的覺都沒睡過,疲態盡顯,不過精氣神還在,那點筋骨倒是沒落下。

  「聽老栗說,明天要去檢查了?」

  「嗯。」

  「有心理準備了麼?」韓志琛說:「這個東西,病倒不可怕,真得上了也就那麼回事,現在醫學發達藥物維持能堅持幾十年不病發的也有,而且我聽說醫學已經在努力攻克這個難題了,不出幾年,估計能研究出治癒的藥,所以也沒那麼可怕,你還年輕,要相信咱們中國的科學!」

  艾滋是個非常刁鑽的難題,不過韓志琛樂天派,他對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有一天過一天。

  活著一天,便精彩一天。

  把榮耀都留在過去,把期待都留在未來,這才是他認為的生活態度。

  陸懷征覺得他跟於好都特別幸運,身邊的每個人,似乎都對生活充滿了熱枕。

  韓教授走後,他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神經忽然放鬆下來後,疲倦鋪天蓋地襲來,沒撐住,罩了件衣服在腦袋上便睡著了。

  醒來時。

  廚房「啪嗒」一聲響。

  像是什麼瓷碗摔碎的聲音,他猛然驚醒,拉下衣服沖進去,看見於好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一片片碎片。

  陸懷征過去把人拉起來。

  「我來。」

  于好卻反手勾住他脖子,人還蹲在地上,陸懷征彎著腰被她抱著,就聽她埋在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女人輕柔地氣息噴灑在他脖子上。

  如柳絮,在他心上似有若無的撓,一下一下,極具誘惑力。

  「陸懷征,你還要我麼?」

  陸懷征一片片撿起碎片,「要。」

  「那咱倆做吧,我想試試看。我剛剛百度了,就算是艾滋病也可以生小孩的,戴套就行了。」

  「??????????????」

  緊隨而至,碎片再次七零八落砸到地上,仿佛煙花似的,在這黑夜裡,轟然炸開!

  ▼第六卷 敬你風流瀟灑骨(05)

  瓷片七零八落摔在地上,似開了花,滿地狼藉。

  陸懷征當下沒有反應過來,僵著身子被她摟著。他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於好似乎不帶猶豫地,勾住他脖子往下一拉,不由分說地吻住他。

  兩人之前親了那麼多次,她生澀而被動,唇齒緊閉,全憑他哄一點開一點,直至舌頭滑進去,她也是任由他掠奪,卷著舌頭躲著他。

  陸懷征明白她的抗拒,倒也不急,耐心十足地一點點帶她領略情愛之地。

  這回她的主動讓人咋舌。

  完全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摟著他的脖子,毫無章法地一通亂吻,親親舔舔,甚至主動將舌頭抵在他唇上去撬他的。

  陸懷征把人抱起來,雙腿掛到自己的腰間,抵在廚房的牆壁上,狠狠親了一通,最後紅著眼睛用僅存的一絲理智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於好不肯,像個樹尾熊似的牢牢掛在他脖子上,雙腿纏著他精瘦的腰。猴急地在他脖子上,鎖骨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好歹這麼多年的訓練不是白訓的。

  於好掛在他身上簡直跟掛了個包似的輕鬆,他強忍著把人從身上甩下去的衝動,任由她胡作非為,自己還泰然自若地把地上的碎渣收拾好,轉身又給自己到了杯水降火。

  仰頭灌了口,于好的吻正好落到他的下巴上。

  陸懷征一偏頭驀然對上她的唇,清透的液體順著兩人的下鄂線緩緩下滑,然後沿著流暢的脖頸線條,慢慢流進各自的領口裡,一點點從她薄薄的汗衫裡滲了出來。

  濕漉漉一片,透出一條若隱若現地邊。看得他心癢。

  這男人真的壞透了!

  陸懷征盯著那軟綿綿一團,似乎一隻手可以握住。不過他很規矩,腦子裡葷七葷八地想,手仍是抄在自己兜裡,低著頭,以一種好整以暇的姿勢看著她。

  於好急了,手哆嗦著摸上他的皮帶,整個人卻在發抖。

  陸懷征反手摁住,壓在自己的褲頭上,男人手掌灼熱,燒在她手背上,於好止不住又是一抖,肩微微顫著。

  他彎下身,把她放在廚房的琉璃臺上,在她耳邊漫不經心地撕磨,含著她的耳垂輕吮著,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沙啞:「真想做麼?」

  她重重一點頭。

  他把手從兜裡拿出來,順著嫩滑的手臂一路挲到她圓潤的肩頭。

  男人的大掌乾燥有力,捏著她單薄削瘦的肩像是捏螞蟻似的。

  陸懷征順著她漲紅的耳根一路往下,熱起灼灼,濕漉,迷亂,就聽他問:「那你抖什麼?你這是在逼誰?逼我還是逼你自己?」

  他把人鬆開,於好緊緊拽著他的皮帶不肯撒手,陸懷徵發現這丫頭牛勁兒,眼睛紅彤彤的,不知道在跟誰較勁,倔強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指頭,陸懷征怕弄疼她,不敢用太大力。他不動,于好根本挪不動半分,兩人陷入僵局。

  一個要脫,一個不讓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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