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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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靠著門,紋絲不動。 向家冕罵:「靠,又結實了啊!」 陸懷征笑了聲,沒搭理他,去跟後方那兩人打招呼。 後方站著一眉目英俊的男人,旁邊立著個身材高瘦的姑娘,頭頂戴著米黃色的編織帽,穿著背心長裙,非常漂亮 姑娘先是看了眼於好,才把視線移到陸懷征身上,笑意盈盈且意味深長:「好久不見啊。」 陸懷征淡聲回:「好久不見。」 隨後於好感覺肩上一沉,陸懷征手搭上她的肩,側身給她介紹:「宋子琪,孔莎迪。」 * 宋子琪是個民航飛行員,孔莎迪是個空姐。 不過這兩人關係看著怪怪的。 同時,孔莎迪也看著于好跟陸懷征的關係怪怪的。 今天來的這兩對「男女」關係都怪怪的,這是俱樂部其他人的感官。 比如,宋子琪給孔莎迪拿吃得,孔莎迪不吃,偏就自己要重新再拿一塊,然後嚼吧嚼吧全吃完,獨獨就不肯碰他那塊,宋子琪給她抽紙巾,她當作沒看見,越過他,自己去抽了張,擦擦乾淨,然後低頭玩手機。 將人無視了個徹底。 林一輝在旁邊看得挺樂呵,忍不住插了句嘴:「哎,對你男朋友不滿意啊?」 孔莎迪哼唧:「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林一輝表情變得高深莫測,逗她:「是麼,那我可以追你麼?」 孔莎迪側頭看他,甜甜一笑:「可以呀!」 結果林一輝就被宋子琪咿咿呀呀提著耳朵拎走了,「大哥,我開玩笑呢!開玩笑呢!真不敢!人都說,朋友妻不客氣……」不知道是不是宋子琪又加重了力道,林一輝疼得哭爹喊娘,「嘴瞟了!!!!真是嘴瞟了!!!!靠!!我耳朵!」 相比較孔莎迪,于好就是大嫂般的待遇,調戲調戲孔莎迪,頂多被宋子琪擰兩下耳朵。加上這小姑娘本就開放,性格也大大咧咧的,說話不過腦的,誰也沒放心上。 於好就不一樣了。 最皮的林一輝向家冕那幾個都是高中就跟著陸懷征生死兄弟,知道陸懷征寵於好寵的,那是一個叫捧在手裡怕啐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連跟人打架的時候,頂著一腦袋血的時候一看天下雨了,啥也不管,囫圇一抹臉,轉頭去給他家於好送傘去了。 誰要敢動於好的心思,他能跟人拼命。 那時候,兄弟幾個都知道於好是他的底線,平日裡怎麼跟人開玩笑都行,但一說到於好他就軟了。眼見這麼幾年過去,陸懷征對於好的感情似乎一點兒也沒少。 主要是因為本來就打不過他,現在八年特種兵,怕是他們幾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了,哪敢自討苦吃。 所以,對於好恭敬地跟看到自己奶奶似的。 「嫂子,我給您把空調打開。」 「嫂子,喝水?」 「吃點葡萄麼?普魯西特供的,早上剛空運過來的……」向家冕頓了下,說,「嫂子要是嫌去皮麻煩,我去找個人來幫您剝……」 被靠在椅子上低頭看手機的陸懷征,一腳踹開,「行了,滾蛋。」 陸懷征這幾個兄弟裡,于好對向家冕最熟,因為那時他一有什麼事兒都是向家冕過來通知,有時候他訓練沒時間,東西都是讓家冕捎的,於好看見他,心裡莫名有點親切感。 兩人坐在飛行基地的二樓。 聽著家冕的下樓聲,於好坐在沙發上,小聲問:「家冕結婚了麼?」 「沒。」陸懷征把手機揣回兜裡,把矮幾上的葡萄拉到自己面前,撿了一顆丟進嘴裡,然後遞了一顆過去,問她:「吃麼?」 於好伸手接過,低頭慢慢撕開皮,「那有女朋友麼?」 抬頭的時候,陸懷征起身拿了個盤子回來,重新在她旁邊坐下,大喇喇地敞著腿,拿了顆黑不溜丟葡萄捏在手裡,然後把手裡的牙籤插進去,順著核割了一下,搖搖頭,抽空瞥了她一眼,半開玩笑又漫不經心的說:「你倒是對我的朋友很感興趣啊?」 說完,一隻手捏著葡萄的兩端輕輕一擠,滑溜溜的葡萄就脫殼而出,亮盈盈、赤裸裸地躺在盤子上,像是翡翠那般透綠,漂亮飽滿。 陸懷征把碟子放到她面前,見她不回答,又伸手去拿了一顆,繼續剛才那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行雲流水的剝葡萄動作,意味深長地回頭問她:「周迪長得帥吧?」 說完,又剝了一顆,放在碟子上,難得嘲諷地瞥了她一眼。 表情嫌棄,手下的動作卻不停,仍舊為她一顆顆剝著葡萄,沒一會兒就滿滿當當堆了一盤。 於好瞧著那小盤珠圓玉潤的「翡翠珠子」,「說實話麼?」 陸懷征低著頭,牙籤攥在受傷,穿進葡萄裡,哼唧一聲。 「挺帥的。」 於好說完,悄悄打量他,發現他緊咬著腮幫子,似乎微微抽了下。然後直接把葡萄戳穿了,像烤串似的,紋絲不動的,好像是串在核上了,然後他把牙籤一丟,傾身轉手又在矮幾上拿了根。 「他有女朋友了。」 於好哦了聲,小聲嘀咕:「你不是在吃周迪的醋吧?」 陸懷征悶不吭聲地剝著葡萄,隨手用牙籤插了一個,遞給她,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像是特意用這個證明自己沒吃醋,又很不走心。 「我剛剛是走神了,沒故意盯著他看。「於好說。 陸懷征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知道了。」 「咱們要在這裡呆三天麼?」於好問。 他摸她的頭:「你想回去麼?」 「不想。」于好如實說:「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陸懷征弓著身,心念一動,點點頭,「那就多呆幾天。」 「那晚上住哪裡?我行李還在你車上。」 「衣服夠換麼?」 於好想了想,「夠。」 他點頭,「等會陪你去拿,這邊沒有酒店,只有俱樂部的幾間套房,都是家冕他們自己住的,我讓他們收拾出來,你和孔莎迪一人一間。」 「那你呢。」 葡萄剝完了,他抽了張紙巾擦手,看她:「我跟他們擠擠。」 俱樂部沒幾間房,總共就四間房,因為平時人不多,除了偶爾林一輝和向家冕會留宿,其他人來的也少,相當於是私人基地了,這附近又是個郊區,沒開發,來這裡的人,體驗完飛行結束,當天基本就返程了。 像他們這種私人聚會就另說了,要留宿的基本都會預定。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這盤葡萄已經見了底,向家冕上來的時候,看見陸懷征抽了張紙巾給於好擦嘴,酸得他整個人雞皮疙瘩掉一地,轉頭又看見空白盤上堆著空空的葡萄皮,那手法利落地一看就知道是陸懷征剝的。 向家冕想啊。 這就是為什麼,陸懷征有女人願意對他死心塌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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