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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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裡就留下唐指導、幾個哨兵和兩個心理醫生,還有個後來蹭住的沈希元。 這天下午,沈希元在宿舍寫研究報告,于好趙黛琳他們正跟北京的韓教授開視頻會議,視訊的內容是關於陸懷征兩年前的心理治療。 韓教授查閱了這幾年狄燕妮的所有發表在國內外期刊上的論文,內容大膽,言辭確實超前,她所有的研究項目確實都是這些年來心理學領域這塊最具爭議的幾個內容。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斯坦福監獄實驗。 這個實驗自從1971年完成以來在心理學歷史上就是個頗具爭議的實驗。 他們用硬幣將斯坦福監獄實驗志願者給隨即分配為看守者或者囚犯,而在這個觀察中發現,任何一名「看守」在特定環境下便會對囚犯進行虐待,而他們在生活中都是一批心理非常健康正常的大學生。津巴多將其解釋為——「某些特定情境會不可避免地將好人變壞」,而相當一部分心理學家認為當時津巴多做這個實驗時是對實驗者進行鼓勵並且帶領了獄警對囚犯的施虐行為。 這個實驗在心理學史上被稱為黑暗領域,一般沒有人敢去觸碰。 狄燕妮在年前的一次報告中,似乎又將這個實驗拿出來比對,甚至做數據,聽說還要召集幾名身心健康的大學生重新去驗證這個實驗。 因為話題具有爭議性,這件事情很快便在微博上博得了大量關注,甚至還有一批狄燕妮的「忠實粉絲」始終願意去維護狄燕妮的大膽科學。 這是整件事情到現在為止最令人咋舌的部分。 狄燕妮的微博粉絲量已經突破了一百萬。 趙黛琳憤憤不平地說:「狄燕妮現在就是在論證人性本惡!你們知道,一旦這個觀點被她證實,你們想想,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會有多少!」 韓教授點頭,「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咱們把她前幾年的實驗報告先整理出來,儘快吧,我前幾天跟Marcy eddie教授聯繫了,他還是很欣賞狄燕妮,但是在言辭上或許會更加注意一些,這件事沒那麼難,先不用慌。于好,陸懷征最近身體狀況怎麼樣?」 她已經有幾天沒見到他了,只知道邵峰說他有按時服藥。 「應該還好吧?」 趙黛琳整理資料,用文件袋收好,隨口一句:「聽說等會要去實戰演習了,得搭帳篷住兩晚,你不知道嗎?等他們回來,差不多咱們也該回去了。」 「你怎麼知道?」於好一愣。 趙黛琳嘀咕:「孫凱說的啊。」她狐疑地擰眉,低頭看了眼手錶:「估摸這會該出發了?我剛才看他們在集合了。」 ▼第五卷 人間四月 歡情幾許(03) 趙黛琳還沒說完,於好已經起身沖了出去。 留下趙黛琳和手機裡的韓教授面面相覷,韓教授表情狐疑,問趙黛琳:「這丫頭怎麼了?」 趙黛琳繼續頭也不抬地收拾資料。 「吵架了。」 韓教授啞然,倒是也想的開,「倆個都年輕,正常。」 趙黛琳忽然抬頭看著他:「您到底讓沈希元幹嘛來了?」 韓教授:「送資料啊。」 趙黛琳挑眉:「送資料?那他怎麼天天纏著于好,陸懷征看了能不生氣麼?這不,都好幾天沒來找於好了。」 韓教授歎了口氣:「他不是去雲南調研麼,那天正好跟你打電話,我就把手邊的資料都交給他了,讓他給你們一併帶過去,節省時間麼。」 趙黛琳放下手邊的東西,還是有些不相信:「我怎麼覺得您這趟安排得怪怪的。」 韓教授終於不再瞞,一笑:「你怎麼還跟狗鼻子似的。」 趙黛琳警惕,眉心一皺,「真有事兒?」 韓教授收了笑,表情惆悵,微一點頭:「你就別管了,我聽說小沈這趟受了點苦,回來我請你們吃飯,把陸懷征也叫上。」 趙黛琳哼唧:「人可沒空。」 * 于好在去找陸懷征的路上,碰見了迎頭走來的沈希元。 兩人撞個正著,沈希元攔住她:「你去哪?」 於好越過他,發現孫凱正帶著一幫人在門口集合,排頭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出發了,但是並沒有看見陸懷征,她心裡一急,朝那邊大喊一聲:「孫凱!」 孫凱聞聲望過來,準備出發的腳也停了。 她匆匆跟沈希元說了聲,「師兄,我有事。」便朝孫凱那邊跑過去。 孫凱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等她跑過去,耐心十足。 「找我啊?」 於好點頭,眼神四處掃了眼,也沒見到人,脫口問:「陸懷征呢?」 孫凱笑眯眯地看著她,說:「在邵峰那裡吃藥。」 「他也跟你們去麼?」 「廢話。」孫凱仍是笑,下巴往後一揚,指了指遠處的沈希元,說:「這會兒想起我們懷征了,師兄還在後面等你哎。」 這話太嘲諷了,于好莫名地看著他,「什麼?」 孫凱說完就見陸懷征從後面過來,非常識趣的閉上嘴,不說了,眼神往後一指,「他回來了。」 於好回頭。 看見陸懷征從行政處出來,穿著普通的迷彩服,戴著頭盔帽,裹得嚴嚴實實,沿著綠蔭道慢慢從對面過來,陽光曬眯了眼,走得極快,眼神仍是漫不經心,看都沒看一旁立著的沈希元,下臺階時習慣性墊了幾下腳。 等他來到兩人面前,把手上的審批單遞給孫凱。 孫凱拎著這審批單朝於好微微撣了撣,嘖嘖兩聲,意思是,看看人家這幾天忙前忙後的。於好瞟了一眼便看清了,是沈希元的留軍區審批。 當著陸懷征的面,孫凱沒再廢話,拿著東西就走了。 只剩下他們兩人。 於好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嘴邊的話僵著,太陽炙熱地曬著她後頸,像是被開水淋過,灼燒著。 她咬牙,終是擠出一句:「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陸懷征沒回頭,側對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沒什麼意思。」 「那咱倆還談麼?」她抬頭問。 陸懷征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他現在是有火沒處撒,舔了舔嘴角,把手抄進兜裡,隱忍地抽了抽腮幫,沒說話。 於好喃喃低頭,「那就這麼算了?」 他冷淡:「嗯,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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