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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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少爺,不伺候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臨走前,他又非常「好心」地回頭提醒:「這阻斷藥要吃二十八天,然後這半個月要注意觀察,如果出現急性症狀立馬通知我,感冒發燒咳嗽,任何免疫力降低的急性症狀都有可能出現。吃完藥一個月後再去篩查。如果確定沒感染上,也別太高興,因為三個月,六個月需要複查,半年後複查如果陰性,才能徹底排除嫌疑。順便,我給你倆科普一下,艾滋病的傳播途徑是血液,母嬰,以及性傳播,所以這半年裡,陸隊還得再忍忍,接吻還是可以的,唾液是不會傳播的,只要你別太大力,把于醫生嘴給嘬破就行了,科普完畢。」 陸懷征隨手抄起床上的枕頭便朝他丟過去,邵峰眼疾手快,腳底一抹油溜了。 枕頭不聲不響砸在門框上,直接把門給「砰」一聲摔上了。 遮了光,屋內瞬間暗下來。 於好把枕頭撿起來,放回床上,誰料,胳膊被他捏住,往下一拽,半個身邊趴伏在他胸口,他半躺在床上,嘴角慢慢悠悠笑開,眼神漸漸深邃,像一潭深水,像是要將她吸進去那般牢牢地盯著她。 於好不自覺別開。 被他擰著下巴扯回來,鎖著她,迫使她仰著臉對上自己: 「你為什麼總是不敢看我。」 默了半晌。 於好說:「那你別總是這麼色眯眯的看著我。」 陸懷征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 「這就色眯眯了?」他笑。 其實算不上色眯眯。 陸懷征這個男人其實對她來說,任何時候都頗具魅力,因為她這麼多年,確實沒再遇上一個男人能做到像他似的——君子色而不淫,風流而不下流。 「你的色不討厭。」她看著他,誠實地說。 誰料,陸懷征一愣,「誰還這麼看過你?」 於好坐直,「很多。」她橫斜眼看過去,淡淡說:「當初你們班那幾個男生不也都這種眼神,我不單指我自己,我是說他們看別的女生也是這樣,特別看胡思琪的時候,不都這樣麼,不是還慫著你跟胡思琪上床來著,感覺你們腦子裡就沒點正經東西。」 說著,於好輕描淡寫拋過去一眼。 讓陸懷征哭笑不得,低頭笑笑,漫不經心道:「我可沒答應。」 說完,他身子往上頂了頂,從半躺著,變成了半靠著,一隻手去順她的頭髮,低聲誘哄著說:「你要不喜歡,那我以後就不跟他們玩了。」 於好問他:「所以咱倆現在是在一起了?你算是我男朋友?」 陸懷征點頭。 於好:「那半年後?」 他輕描淡寫地說:「半年後,如果我真是那個倒霉蛋子,那我們就分手。」 於好迫不及待要說話。 卻被他打斷,「我剛查了很多資料,現在中國還沒有徹底治癒艾滋病的藥,治療的過程是非常痛苦,不光是患者,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要承受這個病的各方面壓力,到時候我肯定要轉業,二十八歲,過去當特種兵的八年是完全脫離社會,你想想我脫離社會這麼多年,還要帶著這一身病再回去,我都不知道我未來要承受的是什麼,我更不可能讓你陪著我。」 他聲音漸沉。 「如果我不同意呢?」於好卻說。 他一愣,看著於好。 「如果我說,要麼在一起,即使未來你有艾滋病,我也不怕,我還是要跟你在一起,要麼現在就不要在一起,你會怎麼選?」 陸懷征想了下,非常機智地表示:「我不選。」 「那咱倆就這麼耗著吧。」於好扭著臉。 陸懷徵發現這丫頭不得了,都會威脅人了,坦然表示: 「那就耗著,我反正不選。」 於好氣得直接撈起邊上一個枕頭,朝他砸過去,憤憤一記:「耗著就耗著!」 * 到嘴的男朋友飛了。 於好好幾天都待在科室裡,沒出門,閑著沒事兒就上網搜搜關於艾滋病這方面的資料。 趙黛琳瞅她這幾天奇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去找她「男朋友」,整天縮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台電腦神神秘秘,她一進去就把網頁關了。 有時候趙黛琳就躲在窗外看,才發現她正開著聊天框跟人聊天,你來我往的,熱火朝天。 丫不是出軌了吧? 趙戴琳越想越奇怪,而且這幾天也沒見陸懷征來找於好,這倆別不是鬧掰了吧? 這天。 趙黛琳吃完午飯,陸懷征剛下訓,一頭汗從戰訓場上下來,穿這件迷彩短t,寬寬大大的迷彩褲被風灌得在空中蕩,短t前後都濕了,他一邊拎著胸口的衣料散汗,一邊跟孫凱閒聊著往宿舍樓走。 趙黛琳叫住他:「陸懷征。」 孫凱也停下來,結果趙黛琳對他說:「麻煩孫隊你走遠一點,我有話單獨跟陸隊說。」 孫凱懶得理她,哦了聲就走了。 陸懷征雙手抄進兜裡:「怎麼?」 「你跟我師妹又吵架啦?」趙黛琳問。 男人個高,站在面前幫她擋了大半的光,趙黛琳逆光裡看他眉眼更是英挺,比孫凱好看多了。 陸懷征微微側過頭,看了眼遠處,「她跟你說的?」 「她什麼都不跟我說,最近老把自己一個人鎖在科室裡,然後不知道跟誰聊天。」 陸懷征眯起眼:「誰啊?」 趙黛琳聳肩:「不知道,網友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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