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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第二卷 愛別離(05)

  吳和平羞愧難當,未來一個月,看見於好都繞道跑了。

  話雖這麼說,於好的方法似乎起了些作用,吳和平看見陸懷征倒也沒那麼怕了,有次戰休的時候還忍不住申請要跟陸懷征打一把遊戲,被陸懷征按著腦袋狠狠捋了把頭。

  於好一三五值班,其餘時間都回院裡,每週六都有座談會,平時沒事兒就坐在辦公室裡翻翻文獻,以及趴在窗臺上看他們操練。

  於好沒想到訓練場上的陸懷征真的是她完全沒見過的另一面,平日裡那個愛開頑笑散漫的男人似乎是她的錯覺,那張冷峻的臉仿佛被人用膠帶繃住了,連笑一下都勉強,眼神深邃,看人的時候鋒利如刀。

  她辦公室後面是個靶場,一排今年剛選拔進來的精兵齊齊以臥姿趴伏在地上,95式步槍架在身前。

  陸懷征站在這排人身後,他低著頭拿腳踢了踢吳和平,「裝彈匣,愣著幹什麼。」

  吳和平照做。

  他又踢,「拉槍栓啊。」

  吳和平槍法其實挺准就是人磨嘰,瞄個靶也比一般士兵的時間長。以前不知道跟哪個教官,特講究動作標準。

  陸懷征看不過眼,抬起又是一腳,「表演呢你!」

  於好趴著窗臺,歎氣,喜歡一個人,是不是會把人變得特別慫?吳和平啊吳和平。

  三月底,空降兵全旅心理測評,全旅三個突擊隊,包括陸懷征所帶的一隊,全員接受心理測評。

  陸懷征是最後一個,他剛外出回來,常服沒脫,一進門就把帽子往桌上一放,拉了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抬眉,「開始吧。」

  於好只當沒看見,低頭例行公事地在測評紙上勾畫。

  「名字。」

  「陸懷征。」

  「職位。」

  「××空降旅突擊隊一隊隊長。」

  「最近睡得好嗎?」

  陸懷征靠在椅子上笑,「這算是關心我?」

  於好抬眸,冷淡掃他一眼,「這是測試題目。」

  陸懷征吃癟,添了下唇角。

  笑意漸漸斂住,目光往邊上側,「不太好。」

  「最近有性生活嗎?」

  陸懷征驀然轉回頭:「這也是測試題目?」

  於好點頭,「是的,睡眠不好也跟荷爾蒙激素分泌失衡有關係,比如,單身太久,性生活得不到紓解,容易燥鬱,睡眠不太好。」

  「……沒有。」說完,又悻悻側開頭。

  「最近有騙人嗎?」

  陸懷征又看過來。

  於好這次提前解釋,「騙人之後,心裡不安,睡眠不好也是原因之一,你年輕氣盛,欲火難解,又喜歡騙人,滿嘴胡話,睡不著正常。」

  陸懷征盯著她看,半晌,低下頭,口氣有些無奈,「於好,我那天只是……逗你玩。」

  於好垂眸,在紙上勾了個大叉叉,「叫于醫生,跟你不熟。」

  「你到底怎麼了?」

  於好不理他,直接問下個問題。

  「最近在做決定有沒有猶豫不決的時候?」

  「有。」

  「工作上的?」

  「不是。」陸懷征靠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不斜視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別開去看窗外的大樹,目光落在那稀稀疏疏透過樹縫間灑落進來金燦燦的光點,「我在猶豫要不要把你追回來。」

  於好低頭又是一個大叉叉,繼續下個問題。

  「記憶力有沒有減退?」

  「沒有,以前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生理功能呢?」

  「……」

  「失眠容易導致記憶力減退,長此以往,生理功能會逐漸衰退,你還沒結婚,晚上注意不要熬夜。」

  「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後悔的事。」

  「有,特後悔,跟你有關,要我複述嗎?」

  於好抬手制止。

  「不想聽。」

  他低頭笑,「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其實是那次兩人躲在天臺打遊戲,於好幫他打了通關,還破了他所有的遊戲記錄,陸懷征靠在牆上抽煙還挺納悶的,他打了那麼久的遊戲記錄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一小丫頭片子給破了,重點是她連刷過的每張地圖都記得清清楚楚。

  於好把遊戲機丟給他,口氣著實嘲諷:「太弱了你。」

  那會兒男孩兒心氣長,好勝心也強,被自己喜歡的姑娘這麼謔,心裡更是不服氣,便想著要找回點場子殺殺她威風。

  陸懷征隨手把煙掐了,一把抓住於好的手腕把人抵在牆上,低聲威脅:「說誰弱呢?」

  一開始是純想教訓她,後來空氣不知道怎麼就變了味。

  那個角落平時沒什麼人上來,太陽暖烘烘的曬,那時是傍晚,緋紅的天,余霞散成綺,煦煦攏攏裹著角落那對糾纏的少年。

  於好後脊背貼在牆上,腦袋到他頸窩,他整個人壓過來時,鼻尖戳在他的頸窩處,觸電般的,耳邊是他的呼吸,一沉一吸。

  他聲音又往下壓了壓,低頭去找她的眼睛,「得意忘形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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