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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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時亦下班回來,公寓門口蹲著一個人和一隻小小的行李箱。 阮蕁蕁坐在地上,曲著腳,雙手環著,頭埋在膝蓋上,他吸了吸鼻子,別開眼。 片刻後,輕聲走到她身邊,彎下腰,揉了揉她的腦袋,「蹲在這兒幹嘛?」 阮蕁蕁似乎睡著了,迷迷糊糊醒過來,一抬眼,看見他,彎了彎嘴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你回來了?」 他點點頭,「嗯。」 她想站起來,大概是蹲久了,腦袋有點暈,一下子沒站起來,把手地給他,「扶我一下。」 瑩瑩白手,輕輕握住,軟得不像話。 周時亦握著她的手往上提了提,她整個人被他拉起來,站直的瞬間,一下子撲過來,把他抱住,手掛在他的脖子上,腦袋埋在他的懷裡,「十一,我想你。」 然後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裡都是霧,都是水,軟得好像要化了,「你想……」 剩下兩個字,被周時亦吞在嘴裡。 他把她推到牆上,然後低頭吻住她。 想得他快要瘋了。 周時亦一邊吻她,一邊掏出鑰匙開門,然後推著她進去,把她摁在牆上,一隻手去拖門外的行李,隨手往邊上一推,關上門。 一室寂靜。 世界好像安靜了,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輾轉的聲音。 阮蕁蕁回吻他,熱烈的,瘋狂的,舌頭在他嘴裡攪著。 兩人大概是用力畢生的力氣去親吻對方,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熱烈,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瘋狂。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室內驟亮。 有人打開了牆上的開關。 兩人糾纏在門口,周時亦彎著腰,嘴唇停在她脖頸處,低啞著:「這次想開燈了?」 阮蕁蕁仰著頭,手指插.進他烏黑的短髮間,「想好好看看你。」 他重新低下頭,一路吻下去。 阮蕁蕁推開他,反過身,將他摁在牆上,「這次,我來。」 然後,在他面前頓了下去,拉開他的拉鍊…… 男人也是會叫床的,就比如現在。 那感覺如在海上乘風破涼,在一望無垠的大海上,一艘孤舟推翻所有的海浪,在風裡,在雲裡,在霧裡航行。 而這片汪洋,只有他能駕駛。 她就是他的汪洋。 他,只是她的孤舟。 沒有孤舟,她還是那片大海。 而孤舟沒了大海。 再也無法航行,只能停在原地,從此沒了活著的意義。 事畢。 兩人靠著床頭休息。 阮蕁蕁抱著被子,靠在周時亦肩上, 「十一。」 「嗯?」 「十一。」 「嗯。」 「十一。」 「嗯。」 「十一。」 「嗯。」 「十一。」 「嗯。」 她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他也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應著。 直到,最後一遍。 「老公。」 「嗯。」條件反射。 周時亦反應過來愣了愣,微微勾了勾嘴角。 阮蕁蕁滿意地笑了,然後抬頭,看著他,「你叫我聲老婆?」 他轉過頭,俯看她一眼,見她仰著小臉,什麼也沒說,又轉過頭去。 阮蕁蕁撇撇嘴,知道他不會叫,也沒在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呀?」 「記不清了。」他喉間微癢,想抽煙,已經很久沒抽了,忍了忍,強壓著那股癮頭,「你呢?」 阮蕁蕁想了想,「你救我的時候。」 周時亦瞥頭看她一眼,淡淡地問:「哪次?」 是醫院那次,還是郿塢那次? 「你猜?」 周時亦哼了聲,轉過頭。 他掀開被子,光溜的身子鑽出來,阮蕁蕁盯著他背脊筆挺,肌理分明的後背線條,然後看著他走進衛生間,打開花灑,身上是汨汨的水流。 她笑了下,「騷包。」 * 客廳的指針已經指向八九點鐘。 兩人還沒吃晚飯,周時亦洗完澡,換好衣服,問她,「吃什麼?」 阮蕁蕁還伏在被子裡,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手肘撐在枕頭上,手掌托著耳部,「你做。」 他穿著白T恤,和一條深灰色的棉質休閒長褲靠在臥室門口,雙手抱胸,「家裡沒東西可以煮。」 「樓下不是有超市麼,去買點。」 「這個點買不到什麼新鮮的蔬菜。」阮蕁蕁一臉憑什麼的表情,周時亦覺得跟她無法溝通,不再解釋,拿起錢包跟鑰匙,轉身下樓,叮囑道:「你可以起來洗澡了,我下去看看,如果有人敲門,看清楚再開門,陌生人不要開。」 她笑著揮揮手,「多穿點,外面冷。」 周時亦已經走到門口了,聽見她的話,微微一愣,反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才走出去。 整個小區只有一家便利店比較大附帶菜場,就是他那棟樓樓下那家。 八點鐘想要買到什麼新鮮的蔬菜是幾乎不可能了,就還剩下一些速凍的海鮮和肉之類的。 周時亦選了一盒速凍餃子,還有一些速凍雞翅之類的。 去前臺的結賬的時候,經過某一貨架,頓了頓腳步,然後抽了一盒安全套放進去。 來到櫃檯, 前臺小妹熱情招呼:「歡迎光臨。」 瞥了眼幾個蔬菜盒子,笑著道:「這麼晚了還做飯呀?」 周時亦淡淡點了點頭,沒有意思要攀談。 小妹自討沒趣,瞥了瞥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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