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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


  所以她就這麼勇敢的,無畏的,要把自己交給他了。原來她和他想的,什麼時候分離過,什麼時候不同過?

  岑野沒想到自己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眼眶會濕,怕被她看出來,笑著低頭壓抑下去,專門含著她的敏銳處咬。她果然被分了神,慌了心,渾身輕顫,朱唇緊咬,無力抵擋。可即使這樣柔弱無助,她的雙手還是插進他的黑髮裡,輕輕摩挲,以示安撫。

  他於是一發不可收拾。

  把她全身都成功點燃了火,已是防線全面崩塌,只待他揮戈直入,他也已壓抑難熬得不像樣子。

  飛鳥銜來一枝綠葉,輕輕遞入溫暖的小巢。

  ……

  初初的艱澀慌亂後,是她的嘴角溢出的一絲嗚咽,讓他幾近失控。可這個時候,他終於固執得像當年的大男孩,又像如今可以掌控全域的成熟男子。她如同一塊閃閃發光的玉脂,在烈日的照耀下,就快要融成水。她輕輕嗚咽,他咬著後槽牙,低哄著,反復表明心志。到底是她更加包容,雖然臉漲得通紅,可還是把頭埋進他懷裡,由他為所欲為。

  ……

  近乎潦草的第一次後,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著他,也不肯說好還是不好,好像這樣就能隱形似的。岑野根本就是毫無羞澀感的,就這麼大刺刺躺著喘了一會兒,看著她的樣子,又忍不住笑,撩開被子鑽進來,再次抱著她。

  ……

  後來,他含笑問:「我強不強?」

  許尋笙的反駁聲都比平時小了很多:「我哪裡知道!」

  「明明很強,對不對?」

  ……

  他是等待了太久的年輕男子,她是心甘情願的溫柔女子。

  莽莽撞撞,熱切探索。

  翻來又覆去,得到了又還不夠,硬起心腸又心軟縱容。

  ……

  只是,在彼此的淺笑知心話語裡,在他的柔聲撫慰裡,許尋笙仿佛也漸漸迷失了,沉淪了,忘卻了自我。

  岑野察覺到她極其罕見的失態,心潮蕩了又蕩,幾近無法自已。於是緊緊抓著她的手,想要讓她永遠記得彼此合二為一的強烈脈動。只是他的神色看起來那麼真摯而迷亂,那一刻許尋笙忽然明白,自己已觸碰到小野最深最脆弱的靈魂,以前從未有人如她般得到過。

  她從來沒想到過,原來人生,會有這樣的感覺。當他那麼深地將自己埋入你的身體裡。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歡喜,都在那一刹那爆發。

  你渾身戰慄得不能自已,不僅因為他那麼美好的身體,還因為他是你今生唯一的摯愛。年華易逝,他還那麼年輕,卻已不肯再轉身,讓你失而復得。你早已為他癡迷,他卻為你癡狂。

  你想要個結果,現在他把結果給你了。你懷中是他今生唯一想去的地方,醉生夢死,至死方休。

  ▼第一百九十一章 門前萬里(上)

  岑野醒來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身畔的許尋笙,睡得正香。被子裡全是兩個人的甜暖氣息,岑野乾脆手托下巴,盯著她。

  明明昨晚是他體力消耗得厲害,現在他都醒了,她卻還在貪睡。目光又落在她的脖子和肩上,看到那些紅痕,岑野心頭一跳,看來昨天確實把她累到了……

  靜默片刻,其實精力已全部復原,怕自己再在床上呆下去按耐不住,她會疼的。岑野輕手輕腳起身,去洗了澡穿好衣服,就拿起手機去了書房。

  坐在書房裡,陽光照進來,岑野的表情卻很沉肅。

  他想了很久很久,想那一夜被拍下照片的經過,想曾經有人對他說過的謠言,還有他不願意深想的猜測。漸漸的,心就冷得像這一室冬日浸冷的空氣。

  雙手握拳,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正如同他的思緒,在反復掂量考慮。終於,他拿起手機,打給劉大江。

  「大江。幫我查查這張照片,是在上海xx會所拍的。如果能查到當晚的監控或者別的線索,就更好。」

  岑野把照片、昨天從許尋笙手機上找到的那個未知號碼,還有會所地址、當晚他知道的參加人……都發給了劉大江。

  劉大江是個悶聲辦事的人,一一應承下來。

  然後他說:「老闆,你讓我查古漫輕獸和李躍的事,我這兩天有些發現,但只是一些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講。」

  岑野:「講吧。」

  原來劉大江咬著樂隊當年有關的人查下去,竟發現警方對於那起車禍,其實是有過懷疑的。

  有目擊者說,車禍前,徐執和李躍這兩個樂隊兄弟,曾在一間酒吧裡起了爭執,差點大打出手。大概又是因為樂隊發展方向的分歧。後來他們就一起坐車走了,兩人都喝了酒。

  那天開的,是李躍的車。

  也有樂隊其他成員提到,徐執雖然那段時間心情不好,但人一直比較自律,很少喝酒開車。

  後來出了事,徐執當成死亡,他是坐在駕駛座的,李躍在副駕。

  警方有懷疑過駕車的其實是李躍,但因為沒有證據,只好作罷。樂隊甚至有成員懷疑,李躍當晚剛和徐執大吵一通,怎麼徐執馬上就出了事?

  ……

  「如果要說李躍對徐執的死負有責任,沒有什麼直接證據。」劉大江說,「或許也只是一些人亂猜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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