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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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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說得再有道理,此刻提到比賽,岑野仿佛就沒了什麼興致,鬆開她,在明明暗暗的光線裡,苦澀地笑了笑,說:「誰都知道——出名要趁早。」 許尋笙望著他英俊、冷淡的面容,有點不知如何靠近。她說:「可你已經出名了啊。」 岑野躺那兒,一動不動,慢慢說:「像我這樣,靠選秀小小的紅一把,就死到不知道哪裡去的歌手,前幾年還少嗎?如果明天被淘汰,咱們朝暮還能紅多久?還能接到幾次音樂節邀請?我們回得去嗎?」 許尋笙心裡難過,只是不說話。 岑野約莫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冷,反手握住她的手,又將她摟進懷裡,不由分說重重親了幾口,而後用額頭輕抵著她的,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而且我……也想把冠軍獎盃送給你,再不濟也要拿個最佳主唱,作為你和我在一起的相戀禮物。」 許尋笙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原來他還懷著這樣孩子般的心思,野心是他,真摯也是他。 許尋笙的嗓音微微有些啞,說:「你拿不拿冠軍,紅不紅,都沒有關係。即使一無所有,於我而言,你也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岑野一怔,卻看她就那麼靜靜躺著,一雙黑眸溫柔的望著他。他拼命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感覺好暖和,也好糾纏折磨。他把她用力抱進懷裡,話一出口卻是問:「我之前總覺得你對我只是……許尋笙,說老實話,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 許尋笙心想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心口卻隱隱燙著,低聲說:「很喜歡是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那也能感覺到吧?」他的唇壓在她的上面,含糊熱乎地說,「就像我喜歡你這樣。那怕只有我對你的一半,也是很喜歡很喜歡了,懂不懂?」 許尋笙不說話,眼眶有些發熱。 小野啊…… 他卻似乎不滿意她的無動於衷,乾脆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許尋笙在野外被他「壓」過幾次了,倒也平靜,只是輕推他的臂膀:「你別這樣,罎子待會兒回來了?」 岑野說:「他會回來?十年兄弟白當了?」 許尋笙忍不住笑了,他也笑,抱著她就這麼看著親著撫摸著,兩個人就像傻乎乎的小孩,忘了時間也忘了一切。 過了一會兒,岑野的手機響了,他卻把頭埋在許尋笙懷裡,不想接。許尋笙推了幾次,他才伸手拿了手機,嗓音也悶悶的:「喂,誰啊?」 結果一接之下,他倒抬起頭,面容認真起來:「秋姐,是你啊,你好。」 鄭秋霖那頭挺吵的,似乎在什麼熱鬧地方,也不提今天比賽的事,說:「睡了嗎?」 岑野:「還沒。」 「來xx路42號白鷺酒吧,我這兒有個朋友,能指點你一下。」 「……好。」 掛了電話,岑野鬆開許尋笙,尋思了一下,把這個電話內容跟她說了,許尋笙也感到意外。 岑野起身穿外套,又摟著她親了一口說:「小醋罎子,放心,老子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接受潛規則,大不了捲舖蓋和你回家。不過我感覺秋姐也不是那樣的人。我去一趟。」 ▼第九十四章 深夜點撥(下) 基地雖然位置偏僻,但距離不遠就有一座衛星城,鄭秋霖給的酒吧地址就是在那兒。岑野叫了個車,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倒不是間多大多熱鬧的酒吧,而是間頗有復古情調的小酒吧。岑野推門進去,吧台服務員眼睛就亮了:「帥哥,幾位?」 岑野示意有朋友在,往裡走了幾步,就看到一道木雕酒架後,相對偏僻安靜的雅座裡,鄭秋霖就在那兒,此外還有兩個陌生中年男人。 岑野走過去,打招呼:「秋姐。」 鄭秋霖抬頭看到他,笑笑:「坐。」然後介紹說:「這是我領導,梁總,江湖人稱梁爺。這一位,你叫躍哥好了。」 她語焉不詳,岑野抬頭望去。那位梁爺四十多歲的精幹樣子,穿著樣式簡單但是看起來質地非常上乘的毛衣,看著不苟言笑。鄭秋霖說是她領導,那便是網站高層了。岑野點頭:「梁爺好。」 另一位躍哥,則要更年輕些,三十大幾的樣子,梳了個小辮子,穿件黑色寬鬆T恤,手裡拿著支細長的香煙,相貌儒雅白皙,倒像位藝術家,他朝岑野溫和一笑,岑野:「躍哥好。」 鄭秋霖叫來服務生,岑野點了杯酒,他們三個繼續聊著,倒也沒太搭理岑野。岑野也不急,老老實實聽著。結果聽他們聊的都是些娛樂圈的事,某某頂級明星最近簽了什麼電影,哪一塊的投資到位了,拿到了哪本熱門小說的ip版權。岑野聽了一會兒,心想,對老子愛理不理,別是吹牛就好。 過了一陣子,那梁爺才問:「朝暮今天第一場輸了?」 問的卻是鄭秋霖,她答:「是的,166對134。」 梁爺笑了一下。 岑野忍了忍,拿起酒杯喝了口,抬眸望著窗外。旁邊的那位躍哥卻微笑說:「小野的實力其實不輸陸小海,就是還少了點閱歷感悟,放在演唱裡。」 岑野沒想到他說的話居然和許尋笙一樣,加之躍哥看起來很親切隨和沒什麼架子,他對他印象倒是不錯,他舉起酒杯對躍哥揚了揚,說:「躍哥,你接著說。」 鄭秋霖噗嗤笑了,拍了一下岑野的腦袋,說:「小子,沒大沒小的,要說請指教。」 梁爺盯著岑野,倒看不出喜惡。躍哥卻依然是笑容晏晏,很給面子的舉起酒杯,和岑野一碰,說:「指教談不上,不過我倒一直是搞音樂的,可以和你聊兩句。你和陸小海這樣的音樂人,我見過也很多。 撇開歌曲本身質量不談,其實一流歌手和超一流歌手之間,往往只差了一個字。但就是這一字之差,有的人能成為經久不衰的天王,雖然怎麼唱好像都打動人心。有的人哪怕歌喉驚人,也只能唱出幾首滿大街流行的口水歌後,曇花一現,在歌壇也留不下什麼痕跡。」 岑野:「什麼字?」 躍哥直視著他,說:「情字。」 唱歌要用感情,這是任何學唱歌的人,一開始就知道的。岑野自己也會注意這一點,每次演唱,也會告訴自己投入其中。譬如今晚他演唱的是一首熱血的歌曲,就會儘量醞釀熱情。但直覺告訴他,躍哥的話還有下文,於是他沉默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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