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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岑野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之後立刻在微信群裡昭告所有人:

  「我想讓許尋笙加入咱們樂隊,搖滾裡加入古風因素,給黑格一個驚喜。」

  樂隊的微信群裡幾乎立刻炸了。

  輝子說:「古琴?乖乖,小野你可真會玩。」

  張海說:「這想法不錯。」

  趙潭:「許老師肯?」

  張天遙:「許老師肯?」

  岑野躺床上看著手機,露出個得意的笑容。

  「肯啊。曲子都聽我的,改編完了。今天下午去她那兒,試試?」

  輝子:「我靠,小野你厲害啊,能搞定她?」

  趙潭:「我感覺這事兒說不定真的能爆。」

  張天遙:「你什麼時候跟她說好的?」

  岑野靜了一下,回復:「昨天。」

  ***

  大概下午三、四點鐘,他們來到了許尋笙工作室。而距離與黑格悖論的半決賽,只有兩天了。

  許尋笙已提前將一張琴搬到樓下,她一旦答應了做什麼事,便是大大方方義不容辭。見他們進來了,除了岑野,都是頗有些好奇探究地望著她,而她只是淡淡點頭,跟在他們身後,也走進排練室。

  張天遙放慢步子,很快落在最後,就在她邊上。

  「你怎麼肯答應的?」他問。

  許尋笙也不知道什麼回答,輕歎了口氣,說:「欠人家的。」她說的是實情,只因那夜在劇場休息室裡,面對岑野的柔聲請求,她一時心軟。張天遙卻沒做聲,過了一會兒,幹乾笑了出來:「你什麼時候和小野交情這麼好了,他都能說動你。」

  他的語意雖然還故作輕鬆,可許尋笙並不喜歡這感覺,便不再說話。

  到了地下室,大家自然都看到了那具琴。輝子上前,摸了摸琴面,問:「許老師,你這琴多少錢啊?」

  許尋笙照實答:「兩萬。」

  男孩們都嘖嘖出聲,張天遙的情緒似乎又恢復了,笑著搖頭:「富婆啊富婆。」

  許尋笙苦笑,她哪裡富婆了,這兩年攢的錢,幾乎都花在琴上了。要不她花錢幹嘛呢?她並不想伸手向家裡要錢,所以也有好幾個月每天只能在家熬粥煮面吃,只比某個傢伙好一點點。

  大家各就各位,連張海今天都破天荒準時到了,看樣子似乎頗有興趣,加入古琴後,樂隊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效果。

  岑野故意輕咳兩聲,抱著吉他站在麥克風前,說:「曲子有不少變動,你們都看一下,只管按平時的彈奏,不用管她,她自己能加進來。」而後抬頭看了眼許尋笙,她輕輕點頭,他彎唇一笑。片刻後,他揚起手指,第一聲吉他響起。

  ……

  結束排練,已是夜裡十點多,但是樂隊個個都神色振奮,心情很好。連起初情緒不太高的張天遙,都跑去對許尋笙說:「看不出來,咱倆配合的這麼好!剛才那個吉他和絃,加入了你的琴,真是聽得人心肝都打顫。」

  許尋笙只是微笑不語。隱約感覺到那幾個站在另一旁,抽著煙喝著水,而岑野的目光也望著這邊。

  張海也一邊抽煙,一邊眯眼望著許尋笙,說:「小野,你這招真的不錯,咱們說不定真的能贏黑格悖論!殺進決賽。」

  輝子說:「草,那不等於提前鎖定冠軍了,另一組半決賽兩支聽說都非常菜。」

  張海笑笑不語。

  趙潭提議去吃宵夜,男孩們哪有不樂意的,他們也邀請許尋笙,可她對這一項活動實在沒有愛好,堅決拒絕。張天遙和輝子還要再勸,岑野卻說:「得了,人家明天早上還要上課,不像咱們能睡到自然醒。走了。」

  ▼第25章 無可救藥(下)

  許尋笙將男孩們送出去,剛要關門,岑野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手順勢往門框上一按,倚在門邊看著她。

  「還有何指教,主唱?」她抬起頭問。

  這難得的調皮話顯然取悅了這小子,他嘴角輕輕一勾,露出個淡若流星卻燦如朝陽的笑。那張臉太近了,許尋笙垂下眼眸。

  「我們明後天的下午和晚上,都來排練。」他說,「你提前把時間空出來。」

  「好。」

  其他幾個人走出院子,發現岑野沒來,全都回頭望著。許尋笙注意到張天遙的目光尤其聚焦,不過岑野身子一動,倒把身後所有哥們兒的視線都擋住了。他朝她身上又瞟了幾眼:「比賽那天,你不會還穿成這樣吧?」

  許尋笙看了下自己的毛衣和呢子長裙:「不行嗎?」

  岑野笑了,忽然伸手一撈,抓起她的一個裙角,非常可惡地揉了幾下,又丟下,說:「當然不行,老天,你見過哪支樂隊的人穿成隻松鼠上臺的?你覺得跟我們樂隊這麼牛逼這麼酷的氣質配嗎?」

  許尋笙想想的確不配,然後誠心請教:「那應該穿成什麼樣?」

  岑野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見過的樂隊女成員,可那些另類的、新潮的衣著裝扮,什麼剃個地中海頭,什麼西裝裡頭是胸罩……他瞟一眼許尋笙,只覺得太陽穴猛的好像有根筋自己抽了一下。再看她一身柔軟婀娜的毛衣,什麼具體線條都隱藏其中可偏偏又能看出個七八分,忽然間心裡就有點毛毛躁躁的。可轉念間,又覺得把那些和許尋笙聯繫起來,十分可笑。

  末了,他也想不出來許尋笙應該怎麼穿,便說:「你就照著我的樣子,風格跟我們搭一點就行了。」說完將衣服帽子往頭上一套,神色一冷,雙手往口袋裡一插,擺出一副很酷的表情。

  許尋笙忍不住笑了,說:「我儘量吧。」

  岑野想了想,又說:「實在不行,就隨便穿條裙子。不過要薄的,短的,別像這種有幾十斤重的,懂嗎?長度不要過膝蓋,到大腿就剛剛好。」說完往她身上一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勾起。

  許尋笙:「請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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