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你和我的傾城時光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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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得很近,他的胳膊又搭在她身後沙發上,他低頭,她微抬著頭,看著對方。明明是在討論很嚴肅的商業爭奪,可彼此身體每一寸輪廓,每一縷呼吸,卻都染上了曖昧。 「不是。」他忽然俯頭,在她臉頰輕輕一吻,一碰就走。 林淺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 見他親完之後,雖已移開唇,卻依舊用那湛黑清亮的眼眸,靜靜地盯著她。林淺就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只是被他偷襲的一側臉頰,兀自發燒。 哥哥不是說他短期內不會造次嗎? 難道是她理解岔了林莫臣的話?畢竟他也是個成熟男人,莫非他嘴裡的「造次」,是指更高等級的親密接觸? 這時,卻聽他的聲音再度響起,就像剛剛那個吻很自然而然,都不需要解釋。他說:「有一點你說得不對。Vinda品牌並非安枕無憂。司美琪之流,或許無力打造一個與之抗衡的子品牌。但新寶瑞可以。」 林淺一怔,抬頭看著他。 他嗓音雖低,此刻卻無異於字字千鈞,落在她心頭: 「最晚下半年,他們就能推出一個與新寶瑞完全無關的新品牌。以零利潤甚至負利潤,對Vinda進行狙擊封殺。」 林淺心頭一震。是啊,新寶瑞背後的祝氏財團,橫跨地產、金融、實業製造等多個領域,實力驚人。他們著眼全域,即使在這一個品牌上巨虧,但能封殺掉愛達,同時佔據這塊新的市場,長線還是會賺錢的,何樂而不為?別人無此魄力手段和實力,但新寶瑞,還有那個狡猾成性、自命不凡的寧惟凱,很有可能這麼做。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厲致誠低聲說,「先殺他們。」 *** 愛達那個最近火得不能再火的子公司,成立了新的市場部。 這個看似平靜的消息,在春節後不脛而走,傳到了陳錚耳朵裡,也被送到寧惟凱眼前。 對於此,陳錚只是回以一個冷笑。 爭鋒相對、你死我活,本就是這一片市場上的不變規則。厲致誠或許之前設了個圈套,讓他跳進去。但市場不是靠一時的詭計,就能爭出長短的。靠的是實打實的拼鬥。 那也是司美琪多年來最擅長的東西。 聽說薛明濤最近連番帶手下開會、巡店,甚至還派了人在這邊盯梢,摩拳擦掌貌似要與司美琪大戰一場。 很好,那就走著瞧。 此時,陳錚並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自然而然的,將薛明濤這個層次的人,視為自己的直接對手。他更加沒意識到,厲致誠和林淺,已經不把他視為對手。 而在新寶瑞的總裁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助手原浚將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最近司美琪和愛達打得很厲害。愛達甚至為此成立了專門部門,這是部門職能和人員名單。」 寧惟凱翻了翻,微微一笑:「原浚啊,你說我們籌備新品牌,全面打擊Vinda的事,那個扮豬吃老虎的軍人,能不能想到呢?」 原浚微怔了一下。 自從Vinda一役後,總裁就用「扮豬吃老虎的軍人」,來指代行業裡已赫赫有名的厲致誠。 「能。」他答道。 寧惟凱點點頭:「所以,他怎麼可能沒有應對措施呢?表面如此平靜,還把心腹愛將林淺調去,像模像樣成立個市場部。呵……真假,他做事必有後手,肯定還在什麼地方算計我呢。」 原浚笑笑:「想算計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也決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寧總,需不需要在市場上向他們多施壓幾次,探探虛實?」 寧惟凱想了想,卻搖頭道:「沒必要。靜觀其變。」 他看著窗外碧藍的天,頗有些淡然地說:「你想啊,大象跟綿羊打架,大象能追在綿羊屁股後面跑嗎?說不定就掉進綿羊設的圈套裡了。當然是等羊羔主動撞到自己的蹄膀下,再一腳踩死了。」 *** 週六是個好天氣,陽光燦爛,天空靛藍,雲層疏疏淺淺。一大早,林淺正在房間裡做操,忽然手機響了。 是厲致誠,言簡意賅:「我在樓下。」 噯? 林淺拿著手機走到陽臺,就見晨光斑駁的樓下樹蔭裡,厲致誠靠在他的車旁,拿著電話,抬頭遙遙望著她。 「下來。帶你去找『長弓』。」 *** 天氣還很寒冷,車窗上很快就起了層淡淡的霜氣。 厲致誠今天穿的是在美國的那套衣服,只不過裡頭深灰色的戶外抓絨衣,換成了淺白色同款,倒襯得眉目越發清冽乾淨。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亦是骨節修長。軍人的冷峻氣息減弱了幾分,倒真有些富家公子的氣質。 很多女人,都喜歡看男人的手。林淺也不例外。面前這雙手,顏色比他的臉略深一點。咋一看,修長有力。如果「漂亮」「清秀」「英俊」這些詞可以用來形容手的話,他的手就是「俊朗」的,很勻稱,也很男人。而如果你再仔細看,會發覺他的手背上,其實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指關節和虎口處,這種傷痕感更明顯。 但如今,這雙手握的不再是槍或者軍人的行囊,而是一個企業的江山。 還有……將來也許會跟她的手,握在一起。 林淺暗暗打量了一會兒,這才轉頭問他:「你不會……這同一個款式的抓絨,買了不同顏色的很多件吧?」 他握著方向盤,緩緩打了個平穩的彎:「嗯,有幾件。」 林淺被他囧到了。 的確聽說過,有些男人為了省事,遇到喜歡的衣服,就一次買一打。他是行事利落的軍人,這麼做倒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喜歡?」他忽然低聲問道。 簡單的三個字,卻令她心頭的小草,又迎風淩亂了一下。 這語氣,分明是問女朋友。 「沒有,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她據實作答。 他直視著前方車流,只留個俊毅的側臉給她:「這些事,一直沒有女人為我操心。」 林淺:「……哦。」轉頭假裝看著車窗外的大廈。 跟他在一起「慢慢發展」後,就等於縱容曖昧的滋生。 而曖昧一旦滋生,就無處不在。一言一行是曖昧,一個眼神一個尚未真正靠近的擁抱,也是曖昧。 可這曖昧的感覺是微甜的,平緩的。像寬而亮的水流,慢慢沁入你的心裡,一點點的淹沒你。 這樣恰如其分的愛情,是不是會令男人更像男人,女人更像個女人?彼此更加吸引? 而幾天前,在她臉上落下的那個蜻蜓點水的吻,是不是,也是這個男人的情難自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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