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明月曾照江東寒 | 上頁 下頁 |
| 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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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萬能護法 若不是今日堅持參加他們的商談,我都不知,武林大會結束還不到十日,他們三人的配合竟已熟練到如此程度。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類人。 夏侯穎遞上一個冊子:「文璿,這是廣州意玄教和青虎派的資料。」 林放接過,道:「按照之前的商議,待這邊瑣事處理完後,備齊人手,十一月去廣州。」 溫宥道:「上次讓我去查的黃門侍郎,此人並不嫌疑,倒是威武將軍府中幕僚,似跟趙國有聯繫……」 林放:「夏侯,你怎麼看?」 夏侯穎:「照子蘇所說,這威武將軍不能留了。」 林放點頭:「子蘇不宜動朝中之人,你派人去辦吧。」 「好。」 「薛凡允已經同意擔任揚州分盟主,我們的人也已安□去……」 「目前最棘手的仍是廣州,其次是交州、徐州……」 「羅漢門獻的先秦寶物無雙玉珮,子蘇你找個機會,轉贈少府大人。」 …… 夜漸深,畫舫雕花窗外,是深黑的秦淮河水。 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一道清潤的聲音插了過來:「清泓可是累了?」 竟是林放。 武林大會後,我對林放的感覺變得複雜。 多日前,傻笑著與我一共釣魚的單純少年,仿若是另一個人。 夏侯說,當日他對我的「勾引」,是顧公子的餿主意,那時他受顧公子所制,只得虛與委蛇——與我的猜想八九不離之。 即使這樣,在武林大會一舉成名的林放,已經不是我可以隨意親近的人物。 「沒有……只是你們說的人、幫派,我大多不知,更別提幫忙了。」我說的是實話,太多的訊息,聽得我一頭霧水。 他三人相視一笑。 溫宥說:「頭一回見你如此謙虛,著實值得誇獎。」 夏侯穎說:「泓兒不用急,慢慢來。這些事,我們先做。」 倒是一向冰冷深沉的林放,溫言道:「我朝武林形勢複雜,怪不得你。你年紀尚小,以你的才智,只消再過些時日,定能得心應手,成為赫赫有名的英雄。」 聽著這充滿讚賞和鼓勵的話語,我為林放肝腦塗地死而無憾的心都有了! 「盟主,果然還是你有眼光!」我熱切道。 他微微一笑:「都是自己人,叫我文璿或阿放。」 大約他們商談得也累了,竟然頗有興致的跟我聊起天來。 「對了,泓兒可有字?」夏侯說道。 我身子一僵:「有是有,只是……」 溫宥似也來了興致,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泓兒如今也是盟主護法,武林響噹噹的女公子。有字的話,行走江湖也方便。」夏侯說道。 「可是……」我的名是爹所取,喻「劍氣清泓」之意,而字,卻是娘所取,一個婦道人家,能取什麼好聽的字? 我實在難以啟齒…… 「看不出你還矜持?」溫宥說道,「難道清泓對我們,尚不能以字相稱?」 「小字……」我看著自己腳尖,「媚奴。」 耳邊隱約響起娘美滋滋的聲音:「泓兒,娘給你取字,媚奴。娘希望,你長大後,不光是做大俠,也是個嬌媚的美人,得到夫君的疼愛……」 「媚奴。」我輕快的說,「我娘給的字。」 「嗯……」林放勉力抑住笑道,「倒是個適合女子的字。不過你行走江湖,這個字陰柔了些……」 溫宥說道:「不適合她,她哪有姑娘家的柔媚勁?叫戰奴還差不多!」眼中,卻是抑不住的笑意。 我狠狠瞪他一眼。 而夏侯,因為提到他的師姐——我娘,徹底陷入悵然沉思中…… 「還有一事。」林放話鋒一轉,「既然今日你來了,一併說了吧。我們打算讓夏侯收你為徒。」 什麼?什麼! 我如同被兩千兩黃金砸中,喜不自勝,不能言語。 夏侯已經從我娘的遙遠情網中掙脫出來,以鎮定溫煦的目光看著我。 「以後你得叫我師兄。」溫宥的聲音飽含笑意,「還不叫師父!」 他已拜入夏侯門下? 我不忘瞪溫宥一眼,激動的跪了下來。 磕過頭,奉了茶,便算正式拜師了。 夏侯目光瑩然道:「好孩子!好!好!」 大約又想起了我娘。 他喝了茶,平復了些,叫我起身道:「收你們兩個為徒,既是文璿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子蘇現在已經幫文璿做許多事,將來入朝為官,一可打點好朝野內外關係;二可保護皇上的安危;清泓,你現在還小,先跟著學著做事,主要跟老夫學習武藝,老夫經常不在文璿身邊,你要負責他的安全。待一切熟悉後,你慢慢接手一些任務。」 「是!」我興奮的點頭,他三人都含笑看著我。 「還不叫師兄?」溫宥在我耳邊說,「我入門比你早,今年也已十九,可長你三歲,武藝也比你高,難道還不能做你師兄?」 難得……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我甜笑著看著他:「誰說你武藝比我高?」 夏侯似想起什麼,故作正色的道:「險些忘了。今後,你二人可不許再打架。清泓,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文璿的安全。」 「讓戰女俠保護我這個毫無武功之人,可覺得委屈?」林放笑道。 「不敢!不敢!」我忙道,那三人一怔,朗聲笑了出來。 秦淮河的夜,一向絢麗荼靡。 而我看著這三個在當今武林呼風喚雨的人,在我面前談笑風生,忽然覺得這夜,似也寧靜溫暖非常。 將來,我是不是也能成為像他們一樣,傲然昂首面臨武林的大俠?而不僅是一個武功高的女子? 我迫不及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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