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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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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滿嘴都是美味,含糊道:「嗯,我媽。我要加班,她又喜歡操心,就給我送便當過來了。」 所以說,她剛才在樓下翹首以盼的人,是母親? 韓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蘇眠「嗯」了一聲,抬頭沖他笑笑:「謝了!我會向許教授轉達你的好意。再見。」 韓沉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她:「你不走?我車在樓下,可以順道送你。」 蘇眠連頭都沒抬,徑直搖了搖:「不用了,我還有很多工作。回見!」 韓沉靜靜看了她兩秒鐘,到底還是轉身走了出去。這時整座大樓裡幾乎都沒什麼人。他穿過回廊,下了樓梯,忽然就笑了。 這女人,還真不會來事兒。 雖然他沒跟女人有過太多相處,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女人,是怎麼糾纏他那些兄弟,他看得多了,也看得透,越發討厭那些會來事兒的女人。 這女人倒好。他好歹也是所有人眼中的金龜婿,論長相人品才幹有哪點差了?別人提到韓家的兒子,都是想方設法的靠近。現在他瞧著她一個孤身女子,半夜不安全,主動提出送她回家,誰知她根本不正眼瞧他,也完全沒有討好招惹他的意思。 想著想著,韓沉腦海裡又浮現她剛才滿嘴包著點心,面頰鼓嘟嘟的模樣。她的皮膚還真是白,還很細。 嘴唇沒抹口紅,但很是水潤粉紅,小小一口。 別的女人也這樣嗎?還是她是獨特的天生麗質? 韓沉還真不知道。因為之前,他對女人從來沒有留意過。 韓沉下樓後不久,蘇眠工作工作著,不知怎麼,就有些分神,完全工作不進去。下意識地抬頭,透過窗玻璃,就望見了他的身影。他正從一棵大樹下走過,從她的角度,恰好能看見他的頭頂。路燈照在他烏黑的短髮上,映出柔和光澤。從背後看,他的脖子生得很漂亮,線條乾淨,輪廓又很有男人味兒。 蘇眠乾脆手撐著下巴,就這麼一直盯著他,走出了警局大門。她想,一個男人,怎麼會長得這麼有味道呢?仔細一想,他的味道並不是因為那英俊絕倫的長相。而是他講話的語氣,他的眼神,他每一次在案情分析會上犀利冷靜的發言,他周身上下那股雅痞的橫勁兒…… 想著想著,幾乎失神。 忽然間,她卻有了異樣的感覺。抬眸,望向不遠處的街道。 這幢辦公樓是臨街的。相距不遠就是二環路。此時已是夜裡十點多,車流依舊,但是人跡已經不多。 但是她剛才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只是抬眸望去,茫茫車流、林立的建築,並沒有任何跡象和端倪。 她搖了搖頭,一定是看錯了。她一個普通警校學生,怎麼會有人監視窺探她呢? 轉身回屋,一手卷宗,一手糕點,懷著某種惴惴的、但又甜癢難耐的心思,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前傳2 忽然東風 §一 秋日,天高雲闊。 一眾刑警在會議室裡,等著開會。 眼看快到點兒了,大老爺們兒也都到齊了。就差領導們和……她了。 韓沉習慣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此刻跟旁人一樣,點了根煙,一抬頭,就看到個娉婷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到底是年輕粉嫩秀色可餐,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望過去。唯獨韓沉低下頭,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煙,像是完全沒看到她。 而蘇眠披著長髮挎著包包走進來時,餘光就往他那裡瞟。結果啥也沒瞟到,她面色淡定如水地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空氣中,仿佛多了清淡的洗髮水香味。還有她身上某種微暖微甜的氣息。 韓沉擱下煙,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這時,她身旁一名年輕刑警問:「小眠,你怎麼才到啊?」 就聽到她用低聲答:「我沒遲到啊。你看,還有1分鐘,會議才開始。我早起洗了個頭啦。」 刑警「哦」了一聲,但到底是無法理解女人的邏輯,好奇道:「你幹嘛早上洗頭,那得多耽誤時間,晚上洗唄。」 蘇眠噗嗤笑了。 一旁的韓沉,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也笑了。 這哥們兒就是一愣頭青。女人大早上洗個頭吹個頭,還不是因為愛美?大晚上洗頭吹頭給誰看啊?他韓沉雖然沒談過戀愛,兄弟們身邊環肥燕瘦那麼多,這個小常識他還是懂的。 作。漂亮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作。就他所見,蘇眠這麼漂亮,方方面面也有些作,不過程度相對算輕的了。而且她還有點……憨,一般美女身上不會有的憨。 果然,那頭就聽到蘇眠一副信心滿滿的語氣,在跟刑警兄弟解釋:「嘿嘿,我要弄漂亮一點啊。這是我第一次實習,當然要做到100分!」 刑警兄弟「哦哦哦」表示受教。韓沉目光一瞥,就落在她「弄漂亮」了一點的長髮和臉龐上。的確,一看那烏黑柔順的長髮,就是大清早仔細吹過的;沒化妝,但是眉目已經足夠清晰動人;只抹了一點唇彩,顯得色彩亮眼。 她還抹了指甲油。其實韓沉以前最討厭女人抹指甲油,給他一種濃妝豔抹的感覺。可她偏偏抹的是透明指甲油,不見刺目顏色,只見朦朧色澤。加之她的手指細長又白嫩,這樣扣在毛衣下擺上,十分纖細醒目。 韓沉瞟了眼她的手。 過了一會兒,又瞟了一眼。 約莫是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蘇眠忽然抬頭,兩人的目光便對上了。 兩人離得並不遠,中間也沒有別人擋著。韓沉就這麼大刺刺地看著她,然後目光又移到了她的長髮上。 「等以後正式入職了……」他淡淡開口,「你這頭髮就得綁起來。」 現在兩人算是在一個組裡,韓沉這樣說,旁人也不會覺得怪異。可好多事,只有當事人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同。他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話,很平靜的打量眼神,蘇眠卻莫名覺得曖昧,覺得臉頰發燙。 他說,等以後,她正式入了職…… 他還說,她得把頭髮綁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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