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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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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新的啟示 一周後。 已經是冬天了。天是灰的,樹光禿禿的。街上四處是裹得嚴嚴實實、行色匆匆的人。 蘇眠穿著紅色羽絨服,踩著長靴,黑髮披肩。站在這一幕冬景中,越發顯得娉婷亮眼。而她身後站著的,卻是三個更搶眼的男人:韓沉、冷面和嘮叨。 韓沉和冷面本來就是刑警中典型的夾克党,大冷天也就是件加厚棉夾克。只不過他倆身材好、又挺會穿,所以總是比普通刑警更時尚帥氣。嘮叨被他們耳濡目染,最近也不跟周小篆一起穿大棉襖了,開始穿男人味十足的休閒夾克了。所以這仨現在齊刷刷站一排,倒真是搶眼無比。 一陣寒風吹過,蘇眠哆嗦了一下,伸手裹緊衣領。 「冷?」低沉清冽的嗓音。 肩頭一沉,已被韓沉摟進懷裡。他的夾克原本很隨意地敞著,順手就將她裹進衣服裡。蘇眠一抬頭,就瞧見他雋雅漂亮的眉目和修長的脖子。夾克裡才穿了件薄毛衣,身體卻比她暖和多了。蘇眠索性摟住他的腰,心想有個體能強大的刑警男友就是好。關鍵他還很會寵人,長得還這麼有型有範。 「來了來了!」嘮叨伸長脖子,「小篆這孩子,出個院吧,非說讓我們在樓下等,還真磨蹭。」 眾人都笑了。前方住院部樓門口,周小篆穿著件亮眼的藍色棉服,拎著個手提袋,正探頭探腦走出來。望見他們,就嘿嘿笑了。 冷面接過小篆手裡的行李,韓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多廢話。嘮叨則湊過去,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都好齊全了?沒拉下什麼零件?頭不暈眼不花?真的能重返戰場打變態了?」 小篆一拍胸脯:「能!小爺我打了一周什麼青霉素黃霉素慶大霉素,全身都是力量!現在就算從A到Z字母軍團全來了,小爺我也能把他們放倒!」 這下連冷面也笑了。蘇眠歪著腦袋也打量他:「小篆,我怎麼覺得你住院一周,臉還圓了呢?這樣你都能長肉?嘖嘖……」 小篆昂首闊步跟他們一起往前走,答道:「當然了!為了快點好起來,我可是每頓都吃兩大碗飯。」腦袋又往蘇眠那邊一湊:「話說這家醫院食堂的紅燒肉真特麼好吃啊!你下次一定要試試。」 「是嗎是嗎?那我必須去啊!」蘇眠最喜歡吃紅燒肉,一下子來了精神。結果脖子一緊,就被韓沉拎回懷裡呆著。 「瞎說什麼?」淡淡的語氣。 蘇眠立馬住了嘴,「呸呸呸」響亮地往地上吐了幾口口水,然後討好似地看著他。一旁小篆看到了,也來添口水。 嘮叨和冷面一直在笑。韓沉眼中也閃過笑意,將蘇眠的腰一摟,說:「去吃飯。」 *** 轎車行駛在蕭瑟的街景中,樹木和行人依次倒退。蘇眠嘴角還揚著笑,望著窗外,卻有些發怔。 又是平靜的一天。 那天的爆炸之後,儘管警方發出了A級通緝令,全市範圍的搜捕也在繼續。那三個人卻就此銷聲匿跡,再沒有犯案,也沒有向警方發出任何新的訊息。 這個城市表面看來重新歸於寧靜。但關於他們的討論,在網絡和現實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著。人們是這樣熱切地討論著神秘殺手組織的一切,像是害怕他們出現,又期盼著他們重來。 而他們長達一個星期的沉寂,似乎給人一種會永遠消失的錯覺。 但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短暫而迷惑人心的平靜。 晚飯挑在湖邊的一家餐廳。湖光月色,雅間香氛。五個人照舊是一頓海吃海喝,十分盡興。包間裡還有卡拉ok設備。吃完後,嘮叨和小篆就拿著話筒,扯起嗓子,對著湖面那叫一個鬼哭狼嚎。 冷面則點了根煙,坐在邊上慢慢地抽,時不時聽得失笑。 出生入死,何嘗不是一種醉生夢死。 韓沉和蘇眠走出包間,沿著湖面上曲曲折折的竹廊,慢慢踱步。這樣的季節,來湖上的人很少了。竹廊裡也沒有燈。黑茫茫的水面,就像是望不見盡頭。對岸偶有一兩盞燈,映出朦朧的岸線,卻顯得比黑暗更空曠遙遠。 兩人一直走到湖心,找了張長椅坐下。風有點大,卻有種徹骨的爽快。蘇眠攏了攏外套,靠進韓沉懷裡,長長地吸了口氣。 韓沉一隻胳膊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蘇眠只安分了一小會兒,就開始在黑暗中捏玩他的手指。韓沉沒什麼反應,只是她時不時蹭到他的衣領、脖子,總能感覺到他身上微熱的氣息。也許是周圍太黑太靜,他的氣息更令人心悸。 捏了一會兒,她就被硌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為什麼還成天戴著啊?」她問了句傻話,其實主要是因為她現在沒什麼可戴的,跟他成對的項鍊被切成碎塊了。可他還一個人整天戴著,似乎洗澡睡覺也不摘下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嗯。你說我為什麼成天戴著?手癢?」 低沉散漫的嗓音,叫蘇眠噗嗤一笑,又隨口嘀咕了一句:「可是我沒有。」反正無事可做,她索性打開手機上的燈,對著他的手照。 周圍都是黑的,唯獨他的手在燈下,更顯得修長而骨骼分明。半舊的鉑金指環,看著居然叫蘇眠有些心疼。摸著他的手指,輕輕地摸,不捨得鬆開。 可男人和女人,感官永遠是不同的。韓沉被她那細膩柔軟的手指,摸得有些心浮氣躁。這女人長得豔光四射,男女之事上卻總有種幼稚的性感。過了一會兒,他在黑暗中低頭笑了,到底還是將手抽了回來:「有東西給你。」 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卻叫蘇眠心裡咯噔一下。 她剛摸過他的戒指,還抱怨自己沒有。他現在卻忽然說有東西要給她? 而且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只有他倆,呆在這個遠離塵世的水中央。 蘇眠的心,突然就撲通撲通,加速了。 這麼冰涼的夜色裡,卻有氤氳的熱氣,將她的臉籠罩。 難道他……要求婚了? 好突然啊。 眼見韓沉鬆開她,伸手進懷裡,像是要從夾克裡掏出什麼東西。蘇眠已經忍不住了,嘴大大地咧開。手機的燈還開著呢,韓沉望見她燦爛的笑容,倒是也笑了笑,問:「你笑什麼?」 蘇眠:「嘿嘿。你拿呀,拿呀。」 韓沉看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動作一頓,才從懷裡緩緩掏出……一個檔案袋。 蘇眠:「……」 韓沉將檔案袋丟到她懷裡,卻將人摟得更緊,手指扣著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那嗓音也是低沉蠱惑的:「以為我要拿什麼給你?」 蘇眠:「……滾蛋!」他那麼聰明的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不會求婚。」他卻又說道。 蘇眠睜大眼,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為什麼?」 他任由她抗議,雙臂攤開搭在椅背上,看著前方:「早求過了,你也答應了。你恢復身份後,直接領證。」說到這裡,自己倒是笑了,側眸看著她:「我缺心眼兒麼,再求一次?」 蘇眠扭頭看著一旁:「不求就不求,稀罕!」過了一會兒,忍不住也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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