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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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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微怔,立馬明白過來,點頭,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她的武力值還是很高的,這「啪」的一下,她的掌心隱隱作痛,徐司白默默蹙了一下眉頭。 蘇眠:「……打疼了?」她整天跟刑警們混在一起,手上哪有輕重啊。徐司白這樣斯文的人,她忘了他受不住力。 「沒事。」他眼睛裡閃過無奈的笑意,將她的手拉過來,兩人的掌心並排,「你看,屍體掌心的淡紅痕跡,像不像這樣擊打之後的痕跡?所以很快就消褪了,法醫也沒發覺。」 蘇眠認真盯著看,還真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可這代表什麼呢?受害者臨死前用巴掌打過什麼呢?」她皺眉喃喃低語。 而徐司白收回手,只安靜地望著她。他身為法醫,只負責發現屍體的異常症狀,並找到形成的原因和機理。至於兇手為什麼這麼做,可以推理出什麼,就是她和其他刑警的事了。 蘇眠的大腦快速運轉著,同時浮現許湳柏昨天關於第二名兇手的畫像:自律性極強,但是又極為扭曲;擁有體面嚴肅的工作,卻將屍體打扮得像演員一樣光鮮端莊。自製和扭曲,體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如果,兇手是讓受害者,自己給自己扇耳光,那麼屍體臉部應該會留下指痕。但是卻沒有。」她抬眸看著徐司白,瞬間福至心靈,「你說,會不會……被扇耳光的,是他?他要求受害者臨死前,扇他耳光?」 徐司白愣了一下。 蘇眠卻已興奮起來:「你看,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許教授說,極端的自製和瘋狂,出現在他身上,說明他本身性格就有些分裂,十分矛盾。現在我仔細想想,一個人的紀律性、『嚴於律己』的特點,大多是在家庭或者學校環境培養的。 但是現在的學校,頂多有個別老師偏激,整體環境不會過於嚴苛壓抑,不至於逼得人變態。那麼就是家庭。 所以他的畫像裡也要再加一條:他一定是在一個要求非常嚴格、壓抑、體面,甚至過了頭的家庭環境長大。而讓受害者扇自己巴掌,代表著一種懲戒。說不定就是他童年和青少年時期,經常遭受的體罰。這也更加合理,現在學生老師哪能隨便扇孩子巴掌,但是家長就可以。」 她講得眉飛色舞,徐司白聽著聽著,慢慢笑了。 「你笑什麼?」她問。 「覺得你很厲害。」他認真地看著她說。 蘇眠心頭一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兄弟我,當然啦!老徐,你也很不賴。」 *** 線索最少的第三名兇手,徐司白給的結論卻最為直接和精准。 「是同行。」他說,「不是法醫,就是外科醫生。」 蘇眠心頭微震:「可以確定這一點?」 「可以確定。」他指著屏幕上的照片,「下刀的手法,習慣,完全是外科醫生的習慣。對人體結構也很熟悉,切割傷口才會這麼完美,技術精湛。」 蘇眠太高興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徐,你太給力了!」 徐司白淡笑不語。白色的大褂、白色的襯衫、深棕色的長褲,還有柔軟的短髮,整個人看起來便如陽春白雪般清雋。 ▼第116章 隨我入甕(三) 以前在江城時,她探案,他驗屍,就經常這樣給她十分有價值的結論。而這個屍體數量超多的大案,顯然將他的才華都發揮出來。他的這些極具專業性的發現,令她的犯罪畫像更加完善。 她興致勃勃地繼續翻看著剛才電腦上,那幾張被挖心的照片。雖然有點噁心,但的確如他所說,切割手法十分完美……而徐司白安靜坐在她身旁陪伴著。 夕陽斜垂,照得屏幕有些反光。蘇眠眯了眯眼,不經意間抬頭,就看到兩個人的影子,映在背後的牆壁上。 她坐著,而他單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轉頭,像是一直注視著她,一動不動。 實際上,兩人還隔著十幾釐米的距離。可影子,卻已緊貼在一起。 像是察覺到她的走神,他也抬頭,看向了牆上的影子。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像是都發了呆。 蘇眠心裡忽然就有點悶,放下鼠標站了起來,轉頭笑看著他:「差不多了,謝了老徐,我先走啦。」 他也站了起來:「好。」 等她走出兩步,他卻忽然叫住了她:「錦曦。」 她轉身望著他。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很溫和很溫和地笑了:「等這個案子查完了,我在家裡做飯,請你們大家去吃?」 蘇眠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又湧起陣陣潮濕的暖意。他終究還是……她走過去,抬頭看著他,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兒地搖了搖:「一言為定!我們說好了。」 *** 蘇眠出了徐司白的辦公室,正下樓梯呢,就看到不遠處的韓沉,像是若有所覺,抬頭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夕陽照得整間屋子金黃一片,他和冷面立在地圖前,衣袖挽起半截,露出修長結實的胳膊。左手上的鉑金戒指,越發顯眼。 僅僅是看到這樣的一個他,都會令她的心無聲悸動。 只不過,瞧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深沉,倒像是不動聲色吃醋的模樣。嫌她跟徐司白兩個人呆太久嗎? 蘇眠微笑走近。 「忙得怎樣?」她站到他身旁。 她來了,冷面也就放下記號筆,走到一旁端起茶杯,歇口氣。韓沉看她一眼,抄手跟她一起看著地圖,答:「差不多了。所有關鍵地點已經標記完畢,再做一些回歸分析,就能當年幾名連環殺手的居住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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