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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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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曦伸手拍了拍曼曼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曼曼擦擦眼淚,嗓音有些啞:「警官,你們能抓住他嗎?」 「一定能。」 *** 白錦曦推開臥室的門,就見周小篆迎面跑過來。 「老大,我問過廠領導了。」他說,「一開始他們都說監視陳離江的事一直嚴格保密。但是中間也有一兩個人態度有些異樣。我一追問,原來一名副廠長把這件事告訴過自己的心腹幹部,另一名工會主席告訴過他老婆。雖然他們一再保證沒往外說,但我覺得不能百分百相信。」 白錦曦沉思:「所以,不排除我們的監視行動,已經被陳離江提前知道的可能?」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這種人脈關係錯綜複雜的國營老廠,從來就藏不住秘密。說不定誰是誰的表哥,誰是誰的發小。輾轉就傳了出去。 於是現在,系列案件第三宗,陳離江就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現在怎麼辦?」周小篆問。 「看看再說。」 「小白!」刑警小齊跑過來,「罪犯走的時候大概比較急,踩中了樓梯口的一個小水窪,留下了兩枚清晰的腳印。」 白錦曦精神一振,立馬跟著他走出去。剛出大門,就見韓沉蹲在樓梯口,戴著黑色皮手套,正在與鑒定人員一起觀察地上的腳印。 白錦曦拿了一副手套,也蹲了過去,臉貼著地面,換不同方位去看深淺形狀。韓沉被她擠了幾下,看她一眼,站起來,沒說話。 樓梯口是泥地,腳印比較深,大概踩進去了半釐米,花紋清晰。白錦曦心頭一喜:這意味著不僅可以根據腳印長短、深度推測罪犯的大致身高、體重,很可能還能提取出可疑物質,從而推斷罪犯去過哪裡、生活在怎樣的環境。甚至有可能就此確定罪犯的身份。 她站起來,看向韓沉。 天就快要亮了,天空呈現暗藍色,就像籠罩著一層薄紗。而薄紗之後,仿佛有光線即將噴薄而出。 韓沉靠在樓道裡,低頭含了根煙,擦火點燃。火苗跳動,他輕吸了一口,然後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指夾著煙,抬眼看著她。 白錦曦開口:「情況很明顯。」 隨著呼吸,他的鼻翼間噴出淡淡的煙氣:「嗯。」 「但這兩個腳印,也許只能給一個人定罪。」 「我們需要新的證據。」他說。 白錦曦想了想,點點頭:「馬上重新梳理案情。它一定存在,只是還沒被我們發現。」 他看著她,沒說話。 被他這麼盯著,白錦曦有點莫名其妙:「怎麼了?」 他抬手吸了口煙,然後用尾指點了點自己右邊臉頰示意:「臉。」 「臉怎麼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臉,好像什麼也沒有啊。 而她看不到的是,剛才勘探腳印時,臉上只是在地上蹭了一點黑,被她剛才這麼一擦,變成了一片。染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韓沉笑了笑,伸手過來,夾著煙的尾指在她顴骨上輕輕一點就走。 「這兒。」 黑色皮手套擦過她的臉,微涼、柔軟,有澀澀的感覺。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哦。」白錦曦從口袋裡掏出張紙巾,用力擦了擦他觸碰過的位置。覺得那塊皮膚熱熱的都有些微痛了,將紙巾往垃圾桶裡一扔:「沒事,一會兒去洗把臉。」 一抬頭,發現韓沉依然看著她。 「還沒擦掉?」她有些驚訝。 韓沉沒答,含著煙就往外走。 白錦曦轉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出來了,金光點點灑在老城區的輪廓上。她伸手揉了揉肚子:「喂,去吃早飯吧。」 其他刑警還是半夜趕到的,兩人去了檔案館又追捕罪犯,足足跑了一晚上。此刻早已饑腸轆轆。填飽肚子才能繼續查案。 「嗯。」他應道。 陽光照下來,白錦曦的目光不由自主先落到他白皙的側臉上,而後又滑向他夾著煙的那只手。 不得不說,男人戴著黑手套抽煙,而且手還生得修長勻稱的話,看起來真是……帥得動人。 兩人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剛剛還在外圍勘探的周小篆,一臉尷尬和猶豫地從拐角處跑了過來。 「怎麼了?」白錦曦問。 他笑著朝韓沉打了招呼,然後將她拉到一旁。韓沉將煙頭丟進垃圾桶,抄手往牆壁上一靠,等著她。 白錦曦狐疑地看著周小篆:「到底怎麼啦?」 周小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老大,徐法醫剛才來啦,剛走到拐角,看到韓神在摸你的臉,轉身就走了。那臉色……嘖嘖,你還不快去追!」 白錦曦一愣,以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看著他:「什麼摸臉!我臉上有黑!」 「哦。」周小篆松了口氣,然後又替她發愁,「可是徐法醫誤會了啊!快去追!人還沒走遠,來得及!」 「等等——」白錦曦還想說什麼,周小篆已經把她推了出去。她探頭看了一下,看真瞥見一個酷似徐司白的修長身影,正走在相隔不遠的巷子裡。 於是她轉頭對韓沉說:「我先去處理點事兒,很快回來,等我。」 韓沉點了點頭。 *** 對於為什麼要跑出來追徐司白這件事,白錦曦自己也感覺怪怪的。 徐司白又不是她男朋友,韓沉也不是她移情別戀的對象啊。 而且,就算要追,不應該是男人追女人嗎? 怎麼到她這兒,就是她追徐司白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徐司白是她最好的哥們兒,他要真因為什麼事兒生氣了,她還是得把他追回來。 至於周小篆說的徐司白喜歡她? 這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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