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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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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就是刑警隊的大辦公室,韓沉神色淡漠地穿過。有刑警主動跟這位大名鼎鼎的神探打招呼,而他只是神色極淡地點頭,整個人高挑俊朗、帥氣醒目,卻讓人感覺難以靠近。 刑警隊門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此刻沒什麼人。韓沉靠在牆上,偏頭點了支煙,望著遠方,眼眸微闔,目光冷淡地抽了起來。 樓梯上腳步聲響起,沉穩而均勻,有人拾階而上。 「徐法醫。」「徐法醫,又來給小白送飯啊。」有路過的人,熱情地跟來人打招呼。 「你好。」「上午好。」那人的聲音清澈溫和,令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韓沉撣了撣煙灰,抬眸望去。 徐司白也剛好走上樓梯口,手裡拎著疊飯盒,清俊白皙的臉上還噙著淡淡的笑。他一抬頭,目光就與韓沉對上了。 徐司白靜了一瞬。 然後緩緩移開目光,目不斜視從韓沉身邊走過,就跟沒看到這人一樣。 韓沉看著他走過,靜默片刻,忽的淡淡一笑。望著雲霧飄渺的遠方,繼續抽煙。 *** 「吱呀」一聲門響。 白錦曦頭也不抬:「我可以抬頭了嗎?我可以說話了嗎?給個明確指令啊老大,不然我惶恐啊。」 來人沉默了一瞬,開口:「錦曦。」 清潤如水的嗓音。 白錦曦抬頭,倒是笑了:「是你呀。」 徐司白不緊不慢走到她跟前,將保溫盒放在桌上,一邊打開,一邊問:「你以為是誰?」 白錦曦朝門口努努嘴:「外頭那個陰人。」 徐司白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逝,將飯菜推到她面前,坐了下來,溫和道:「快吃吧。」 「噯。」她也不跟他客氣了,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開始掃蕩每個盒子裡的美食。她埋著頭,徐司白則靠在皮椅裡,眉目平和,手放在靠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只是白錦曦心裡掛念著案子,吃了一會兒,忍不住又拿起手邊的資料,咬著筷子開始端詳。徐司白注視著她的臉,又掃一眼那資料,輕聲問:「案子不順利?」 白錦曦抬頭看著他。 在好哥們兒徐司白麵前,她是不會打腫臉充胖子的。點點頭,一臉愁容地答:「我還沒遇到過這種難度的案子。」 這是大實話。 雖說她是官湖派出所的草根神探,在江城也小有名氣。但說到底,一個派出所,遇到的案子能有多複雜啊?她是破獲過殺人案,但兇手其實就是附近村落的農民,作案之後緊張得每天閉門不出,她到村子裡轉了一圈,就根據死者的愛恨情仇關係,鎖定了嫌疑犯。稍一審訊,對方就情緒崩潰招認了;她也破獲過強姦案,可是那個年輕人連套套都不知道戴,到處留下DNA,不破案才怪。 「但是這個案子不一樣。」她說,「兇手計劃周密、冷酷冷靜。沒留下任何線索。而且……」她歎了口氣:「附近剛好有個工廠,符合犯罪畫像的嫌疑犯太多了。」 她繼續趴在桌面上,蔫了。徐司白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片刻,忽的笑了。 「你笑什麼?」她瞪他一眼。 他眼中笑意緩逝,目光清亮地望著她。 「白錦曦。」他說,「這世上沒有你破不了的案子。以前是,以後也是。」 白錦曦眨了眨眼,原本軟得跟攤泥似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盯著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有信心?」 徐司白站了起來,不急不緩地開始收拾飯盒,清俊的臉上一派平靜。 「因為你是白錦曦。是我唯一的……」他抬頭看著她,「好兄弟。」 白錦曦原地愣了幾秒鐘。 內心卻仿佛有一種滾燙的情緒,被他雲淡風輕的話語點燃了。 沉默了片刻,她卻只是點了點頭,說:「嗯!別的不多說了。等案子破了,我請你吃大餐。」 徐司白眼中浮現清淺的笑意:「好。」 到底是連日查案太過疲憊,吃飽喝足後,白錦曦剛坐了一會兒,就覺得濃濃倦意襲上心頭。她眯著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徐司白,他正拿起她桌上的一本書在看。 正值中午,外頭烈日炎炎,能曬得人脫一層皮。他這麼明月清風般的一個人,要是真頂著烈日離開,誰也不忍心。 「我睡會兒。你也休息下。」她說,「晚點再回去。」 「嗯。」 午後微風習習,窗外樹葉盡染片片金黃。白錦曦往桌子上一趴,頭枕在胳膊裡,沒一會兒,就徹底睡沉了。 室內一片寂靜。 徐司白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書,抬頭。 陽光從小窗射進來,正好照在白錦曦的書桌上。黑漆桌面上一條金黃的亮帶,襯得她的臉越發白皙柔軟。她的睡姿並不好,大大咧咧趴著,像個男孩子。只是比起平時的得意和囂張,此刻的睡顏則顯得靜好許多。略卷的長髮鋪撒在桌面,瓜子臉上,兩道彎彎的長眉仿佛墨筆勾勒。顴骨上還有少許嬰兒肥,看起來恬靜又可愛。 徐司白注視了一會兒,放下書,起身走向她。 兩人相隔原本就不遠,他走到桌邊,目光依舊停在她臉上。陽光曬在兩個人的身上,溫暖又晃眼。徐司白微垂眼眸,一隻手撐在了桌面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俯低身子,閉上眼,唇緩緩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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