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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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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善在母親囑咐下,帶陳北堯一一見過親朋好友。他姿容絕倫、談吐有度、身家彰顯,幾乎令所有親戚讚歎羡慕。 這令母親更加高興,到下午的時候,已「小陳小陳」毫無芥蒂。 傍晚的時候,留在本縣工作的幾個高中同學做東,請慕善吃飯。陳北堯理所當然的跟去。 他們當年的事全校皆知,有人認出了陳北堯,眾人驚歎。一席飯吃得熱熱鬧鬧,眾人笑稱陳北堯終於抱得美人歸,灌了他不少酒。他一一受了,只是望向慕善的目光,愈發溫柔。 慕善在他不經意的凝視中,都有些恍惚了。 就好像,她想了八年的那個陳北堯,真的回來了,回到她平靜的生活中。 末了,有人喝高了,猛的站起來,深深鞠躬,朝兩人敬一杯酒:「謝謝你們,讓我看到這世上真的還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也許他是想到什麼有感而發,也許他只是借機恭維陳北堯。可看似微醉的陳北堯卻在桌下把慕善的手一拉,淡淡的酒氣噴在她耳邊,啞著嗓子低聲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離開飯店的時候剛八點。陳北堯將慕善送到家樓下,道:「我跟你上去。」 見慕善遲疑,他眼神清明,淡笑道:「明天就回霖市了,跟你爸媽告個別。」 時間還早,爸媽開門看到陳北堯,並沒有詫異。陳北堯坐在客廳跟父親聊天,等慕善換了衣服出來,發現兩人已經在下棋了。 十點的時候,慕善忍不住催他:「你回去睡吧,明天咱們不是一早就走嗎?」 他似乎這才察覺到時間,點點頭,正要起身,卻被父親一拉,皺眉對慕善道:「下完這一盤,你別打擾。」 等慕善都有點瞌睡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父親打了個呵氣,這才意猶未盡的看著陳北堯:「不錯!我很久沒碰到對手了,想不到你算一個。」 陳北堯笑得謙卑溫和:「還是輸在您手裡。」 父親點頭:「你要做生意,還有這樣的棋力,實在難得。」他抬頭看一眼鐘,皺眉道:「這麼晚了。」 慕善接口道:「陳北堯你回酒店吧。」 陳北堯笑著掏出手機:「我打電話給司機,他大概已經回酒店睡了。我讓他過來。叔叔,我再叨擾一會兒,你先去休息吧。」 父親擺手:「這麼晚了,明早五點就要走……在這裡住吧,讓慕善把客房收拾一下。」 房門掩著,高大的身軀靠在床邊。慕善把床單用力一抖鋪上,再壓得整整齊齊。一回頭,看到陳北堯一動不動盯著自己。 「你故意的吧?」慕善淡道,「故意輸給我爸?下到這麼晚?」 他沒吭聲,走過來,輕輕勾住她的腰。 慕善身子一僵,轉眼被他壓倒在床上。 「放手!」慕善急了,「一會兒爸媽看見。」 「他們不會過來。」陳北堯淡道,低頭想親。 慕善扭頭躲開。 「你心裡,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慕善慢慢問,「我媽當著那麼多人罵你;我爸找人打你……」 這兩天,他表現得太完美。可是她想問很久了。 他抬眸看著她,語氣漫不經心:「跟你相比,微不足道。」 他吻住她。 這一次,慕善沒有拒絕。直到他的唇舌逐漸往下,眼看要掀開她的睡衣,慕善才一把推開他,面紅耳赤的站起來:「我回房了。」 「睡這裡。」他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有力。 「不可能。」慕善覺得匪夷所思,「你想明天一早被我爸媽打出去?」 半夜的時候,慕善正沉睡,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親自己。緊接著身上一沉,恍惚間只看到一個高大身影,宛如精瘦的獵豹,匍匐在自己身上。 她睡意正酣,根本沒反應過來,以為還在陳北堯家裡,她有些不耐煩的嘟囔道:「走開!明天還要上班……」 那人動作一頓,摟著她的腰,在她身側躺了下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肩窩,那人的聲音低緩清冷:「寶貝,對不起……」 第二天一早慕善被鬧鐘吵醒,模模糊糊好像有那麼回事,又記不清楚。她打開房門走出去,陳北堯已經一身清爽坐在沙發上,抬眸溫和的看著她。 母親把早餐端出來,笑道:「快去刷牙,小陳一大早就起來了。」 慕善「哦」了一聲,再看陳北堯一臉沉靜的在看早間新聞。 那大概是夢吧。她想。只是她記不起,他在夢裡,到底對她說了什麼,竟然令她迷迷糊糊的,又心疼又難過。 ▼第20章 心疼 深秋,夜風微涼。 慕善推開門,就聽到周亞澤微怒的聲音:「出的什麼爛牌!」 Sweet的聲音不甘示弱:「早說過不會打拉,非要拉我湊數?現在怪我?」 慕善走進客廳,便見他們跟李誠、一個保鏢圍坐在沙發上。 周亞澤幾乎看到救星般眼睛一亮:「嫂子!嫂子!」還把Sweet直接拽到一旁,空出一方位置。 慕善一直不願意跟他們走得太近,淡笑:「我累了,要去休息。你們玩。」 周亞澤叫:「別啊嫂子!玩玩吧!」同時掐了Sweet一把。 Sweet立刻會意站起來,拉著慕善,可憐巴巴:「嫂子,你幫幫我。反正明天週末,老闆又不在!你一個人在房裡多無聊啊!我去給大家做宵夜!」說完也不等慕善拒絕,娉娉婷婷進了廚房。 男人們三缺一,巴巴的全盯著慕善。慕善上樓的確也無聊,只能看看電視打發時間。加之還真的有點手癢,終於忍不住坐了下來。 從家裡回到霖市已經十天。 抵達霖市當天下午,慕善斟酌語句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北堯就上了國際航班——他要去美國參加全國金融投資行業年會——誠如他所說,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他是個商人,還是出色的商人。 這些天,慕善的生活清淨無憂。 可他對她的父母如此赤誠,也許是她的謝意堵在心裡還沒說出口,竟然時不時的想起他。 或許,是頻繁的想起他。 想到這裡,她心頭複雜難言,索性收斂心神,專注牌局。 四人都是好手,一時勢均力敵、興致勃勃。 陳北堯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女人坐在三個男人當中,像一抹鮮亮的光。 她甚至連衣服都沒換,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反而更顯曲線婀娜。她在燈光下微揚著臉,眉目如畫。她一隻手持牌,另一隻手還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對周亞澤道:「沒主牌你們就完蛋,別掙扎了。」 她的樣子很輕鬆,也很神氣,眼睛又黑又亮,整個人像一塊閃閃發光的美玉。 他有多久沒見到這樣的她了? 還是他的離開,令她愈發輕鬆? 陳北堯沉默著走過去,幾個人全部驚訝的抬頭叫「老闆」或者「老大」。那保鏢起身接過行李。陳北堯坐下來,看一眼對面的慕善,拿起牌。 連夜趕回來,卻半點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周亞澤鬱悶的撫住額頭,李誠無奈的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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