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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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故淵站在他面前之前,他一度懷疑自己有病,憑空想像了一個人出來,還那麼真實。 然而,當沈故淵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葉凜城知道,是別人有病,忘記沈故淵的是他們,他沒有記錯。 沈故淵沒跟他解釋,只說,要他幫忙。 他的忙,葉凜城是不太想幫的,畢竟這個人傷了池魚不少,池魚能忘記他是個好事。 然而。這廝當真是不要臉慣了,陰森森地就道:「幫我忙和被送進大牢關一輩子,你選一個。」 葉凜城:「……」 於是,他帶他來了這裡,冒充「高僧」。 坦白說,他覺得池魚不是那麼好騙的人,所以沈故淵要是蒙不過去,那也不關他的事。然而他沒想到,這廝竟然見過池魚了,而且池魚還是沒能想起他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你請我來,該不是要敘舊的吧?」沈故淵勾唇,半闔了眼道:「遇見過又如何?在下當日心情不好而已。如今夫人府上鬼氣濃厚,比起在下是否落淚,難道不是先替府上驅邪比較重要?」 池魚一聽便問:「你看得出這府裡有異樣?」 「自然。」沈故淵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在山上修道多年,對驅邪一事甚為拿手。」 「哦?」池魚顯然是不信的,有這麼一雙深邃眼眸之人,會是修道的? 然而,沈故淵竟然轉身。直直地往她和沈知白的院子去了。 「公子?」池魚嚇了一跳,帶著丫鬟和葉凜城跟上他:「這是王府,你別亂走。」 沈故淵頭也不回地道:「我知道哪裡有問題。」 真的假的?池魚滿臉狐疑,可當他走進他們的院子,又準確無誤地走進主屋,在她放澡盆的隔間隔斷處站定的時候,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故淵神色嚴肅,翻手卷出紅繩,往空中一纏。 紅繩「刷」地纏出個人的形狀來,落在地上不斷掙扎。 池魚嚇得白了臉,葉凜城也後退一步,屋子裡狂風大作,外頭的天也突然陰暗下來。丫鬟膽子小,尖叫一聲就往外跑了。 「別怕。」沈故淵道:「我抓住它了。」 池魚扶著牆勉強站穩:「我……我不怕。」 將地上的人形紅繩團拎起來,沈故淵像模像樣地念起咒語,片刻之後,人形變小,跟著紅繩一起回到他的袖子裡。 蘇銘和鄭嬤嬤在暗處看得簡直想給自家主子鼓個掌。堂堂月神,竟然用法術欺騙凡人,真是長本事了! 沈故淵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收袖轉身,看著甯池魚道:「夫人安心,這一隻已經被我收服,不會再出來作亂。」 「那就好。」池魚拍拍心口。 「但。」沈故淵看著她道:「這府邸運數不好,容易招鬼怪,收了一隻還會有別的繼續來,所以,我可能得暫住貴府。」 哈?池魚皺眉:「這……要同王爺商議的。」 沈知白不在,他一個外姓要住進王府,自然輪不到她來做主。 沈故淵勾唇:「這個,便我去說吧。」 葉凜城忍不住了,上前抓著他小聲問:「你這耍的是什麼戲法?怎麼跟真的一樣?」 看他一眼,沈故淵道:「天機不可洩露。」 翻了個白眼,葉凜城咬牙道:「白瞎我這麼幫你了!」 「大仙。」池魚收起了不屑的態度,認認真真地朝他行了個禮:「大仙這麼厲害。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沈故淵回頭看她:「你說。」 「我……」池魚抿唇:「我想算算自己幾時才能有子嗣?」 子嗣?沈故淵微微沉了臉:「與小侯爺?」 「那是當然。」 「沒有。」沈故淵笑了笑,很是遺憾地道:「您與小侯爺這段姻緣可謂是違背天命,不僅不會有子嗣,而且繼續下去,還會禍連整個王府。」 聞言,池魚白了臉。 葉凜城狠狠踩了沈故淵一腳,連忙上前擋住他,對池魚道:「這位大仙沒事就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他不會算命的。」 「玩笑嗎?」池魚愣愣地問。 「當然是玩笑。」回頭瞪沈故淵一眼,葉凜城道:「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引他去見王爺。」 「好。」池魚點頭,看沈故淵一眼,眉心微皺,轉身往外走。 等她走得沒了影子,葉凜城才惱恨地看著沈故淵道:「你幹什麼?嚇唬她好玩兒?」 「我說的是真的。」沈故淵道:「他們這樁姻緣是我強牽的,用我的法力在維持。一旦我收了法力,這就是一段孽緣。」 「什麼亂七八糟的!」葉凜城皺眉:「你真把自己當大仙了?我告訴你啊。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這回若還想再傷害她,我定不會放過你。」 看他一眼,沈故淵冷笑:「不放過我?」 葉凜城沒好氣地道:「就算打不過,我也能讓你不好過,咱們大不了玉石俱焚。」 沈故淵沉默,許久之後才低聲道:「我不會傷害她。」 這次回來,求的不過是一個機會。 「最好如此。」葉凜城擺手:「跟我走吧,要怎麼說服靜親王,你自己看著辦。」 靜親王有什麼難的?一個法術就能搞定。沈故淵最頭疼的還是甯池魚。 他問過鄭嬤嬤,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解開幻憶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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