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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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卷宗,沈知白問:「你在哪兒看見貴妃是太祖殺的?這上頭不可能這樣寫。」 「我就是看見了。」池魚眼淚撲簌簌地掉:「原來我這些日子夢見的都是太祖和貴妃的故事,太祖負了貴妃一輩子,還親手殺了她,唔……」 沈知白捂住了她的嘴,搖頭道:「慎言。」 太祖皇帝可是皇族中人的信仰,哪裡是能隨意詆毀的? 池魚惱恨地掰開他的手:「我說的是真的!」 「比起這些卷宗上的溢美之詞,我倒是寧願相信池魚說的。」打著呵欠把卷宗扔去一旁,葉凜城道:「我聽我的祖輩說,太祖皇帝可是個剛愎自用,脾氣十分暴躁的人呢。殺自己的寵妃,也不值得人奇怪。」 沈知白沒好氣地道:「她都哭成這樣了,你還火上澆油?」 「好好好。」葉凜城投降,走過去彈了彈池魚的額頭:「別哭了,到底是別人的事,再慘也跟你沒關係。」 ▼第57章 沈·不要臉·神棍·故淵 是啊,跟她沒關係的。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史籍卷宗都泛了黃,她來覺得傷心有什麼用? 深吸一口氣,池魚抬頭看向沈知白:「咱們回家吧。」 頭一次聽她說這句話,沈知白有點怔愣,隨即卻是心裡一暖,眼裡像是化了春水一般,盈盈地裹住她。 「好。」他低笑。 葉凜城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哎哎,這兒還有個大活人呢,你們稍微收斂一點行不行?」 池魚好笑地道:「你不是要查什麼人嗎?可查到了?」 「沒有。」想起這事兒,葉凜城皺眉:「當真是我做了一場夢不成嗎?可那夢也太真實了,我現在還記得沈故淵那一頭華髮,一襲紅袍的模樣。」 撇開別的不論,單從樣貌來說,葉凜城覺得沈故淵是他見過的人當中生得最好看的,鼻樑挺得不像話,一雙眼看著沒什麼感情,瞳色卻深邃,整張臉像是被上好的丹青師一筆筆描出來的,配上他那總是不太耐煩的表情,實在令人一見難忘。 他最後一次看見他,好像是在王府的主屋裡。他從門外經過往裡頭掃了一眼,沈故淵背對著他,紅袍曳地,華髮披身,手裡拿著個魯班鎖,輕輕地塞進衣袖。 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甯池魚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又走神了的葉凜城,拉著沈知白小聲道:「他別是中邪了吧?」 沈知白深以為然地點頭:「回去找人給他看看吧。」 池魚頷首,眼珠子一轉,扯了扯沈知白的袖子,朝門外使了個眼神。 沈知白立馬會意,和她一起悄無聲息地溜走。 葉凜城還站在原地發呆,沒有回過神。 兩人一路小跑,跟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兒似的捂著嘴偷笑,出了宗正府大門,才放肆地笑出聲。 「他等會發現咱們不見了,會不會又以為在做夢?」池魚邊笑邊問。 沈知白道:「不管他,最近我很忙,都沒有好生陪過你,說了咱倆走回去,就不等他了。」 「好!」池魚欣然地看著他:「你我成親這麼久,除卻偶爾同榻而眠,好像都沒怎麼聊過天。」 說起這個,池魚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你是為什麼要娶我的啊?」 她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從頭到尾想一想,又好像什麼也沒忘。 「傻瓜。」沈知白寵溺地看著她:「當然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娶你。」 「那……」池魚不解地看著他,臉有點紅:「那你為什麼不跟我……」 圓房兩個字她說不出口,咬咬唇,低了頭。 沈知白怔愣,深深地看著她道:「我在等你。」 等她?池魚更不解了,兩人既然已經是夫妻。他等她幹什麼?圓房不是新婚之夜就該做的事情嗎? 沈知白沒有繼續說,牽起她的手就慢慢地往街上走。 兩人穿的都是常服,但走在人群裡依舊打眼,一路上不少人盯著他們瞧,瞧得池魚羞紅了臉,縮了縮手。 「別動。」沈知白卻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眉眼含笑地道:「你我可是夫妻,還怕人看不成?」 「可……」看一眼旁邊紮堆往這邊瞧的姑娘,池魚誠懇地道:「我感覺我要是再擋著她們看你,怕是要被扔石頭的。」 「誰敢?」沈知白湊近她耳側,低聲道:「她們真扔,我幫你擋。」 耳根一紅,池魚輕輕推他胳膊一下,心裡跳得厲害。 街上很熱鬧,不少店鋪的門口排著長隊,香噴噴的霧氣飄出來,引得池魚有些嘴饞。 「那是什麼?」池魚眼睛亮亮地問。 沈知白看了一眼,輕笑道:「翡翠包子。你之前吃過的,可還想吃?」 咽了口唾沫,池魚看了看那擁擠的人群,有些顧忌地道:「人也太多了,改日再來買吧。」 「你在這裡等著我就是。」沈知白鬆開她的手,笑道:「我去買。」 「噯……」池魚想拉住他,然而卻拉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慢慢淹沒在人群裡。 搖頭低笑,她覺得心口很暖和,能嫁給對她這般好的夫婿,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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