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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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皇親國戚都在愁怎麼才能與這三王爺親近,收了他的人做義女,自然是個親近的好法子。而且,他正好是缺人承歡膝下的,這不一拍即合嗎?緣分啊! 沈故淵如釋重負地勾唇,朝忠親王拱手:「那就多謝王爺了。」 「客氣客氣,本王瞧著這女娃子也頗有眼緣。」忠親王將宛央招過去就問:「你喚什麼?」 宛央嚇傻了,沒想到三王爺竟然要把自己送給忠親王當義女,結結巴巴地道:「何……何宛央。」 「宛央。」忠親王琢磨了一下,輕敲了桌子就道:「宛在水中央,好名字,好名字!」 瞧著忠親王對這個義女好像分外滿意,沈故淵勾唇,微微松了口氣。 就在這一瞬,窗外有金玉錚然之聲越空而來。 下頭檯子上的琴師好像是換了一個,這琴聲不似方才古板,倒像是溪水入了夜光杯,一陣叮咚,滿耳水聲。起音高而不爭,流暢往下,豁然開朗,便是一片極美的梅林。 忠親王起身就去窗戶邊看,驚訝地道:「怎麼換了琴師了?」 沈故淵慢悠悠地起身,跟過去斜靠著窗邊,淡淡地道:「劣徒驕縱,王爺多包涵。」 垂目看去。檯子上優雅坐著的,可不就是甯池魚? 宛央偷偷看了一眼,輕吸了一口氣。 池魚郡主那一身曳地長裙,方才瞧著還擔心不好走路,眼下鋪在臺上倒是柔美極了。抬袖落指於琴,仙氣十足。她彈的琴可真好聽啊,街上的行人紛紛都停下了步子,往檯子這邊靠過來了。 不知哪裡飛來的梅花花瓣,吹落她的衣裙,檯子上的人含笑抬頭,往二樓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眼波瀲灩晴方好,眸色空蒙惑人心。 饒是女子,宛央也忍不住紅了臉,覺得這池魚郡主原先活蹦亂跳的還瞧不出來。這會兒安安靜靜這麼一眼,倒是有傾國傾城之感。 然而,旁邊看著的沈故淵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甯池魚朝他笑。他面無表情。甯池魚朝他拋媚眼,他還是面無表情。甯池魚一曲彈完台下掌聲雷動,他依舊面無表情。 池魚垮了臉,沮喪地走下檯子問鄭嬤嬤:「他瞎的啊?」 鄭嬤嬤乾笑:「姑娘很用心了,老身若是男兒身,也必定為姑娘傾倒。」 「可他沒反應。」委屈地扁扁嘴,池魚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嗎?」 鄭嬤嬤微笑,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就有人圍上來朝她拱手:「小生何生亮,敢問姑娘芳名?」 「在下李沛,敢問姑娘芳名?」 「敢問姑娘,可許了人家?」 池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人,臉上紅了紅,繼而更加委屈。 瞧瞧,這麼多人都覺得她不錯,那她方才那一曲在沈故淵眼裡,為什麼連點波瀾都驚不起? 關了窗戶,沈故淵和忠親王坐回桌邊,將收義女的細節都商量妥當,並且決定好讓宛央跟著忠親王走。 「故淵,池魚郡主是不是還沒許人家?」臨走前,忠親王忍不住道:「你看那靜親王府家的小侯爺如何啊?門當戶對的,很是般配呢。」 沈故淵垂眸,手指輕輕撚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之後才道:「這樁婚事,我會去找靜親王談的。」 ▼第53章 你撒謊 旁邊低著頭的宛央愣了愣,有點錯愕地看了他一眼。 沈故淵神色自如,眼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一張臉俊朗得不近人情。 怎麼會這樣呢?宛央想不明白了,郡主說三王爺不喜人鬧騰,不喜人在他面前晃,也不喜女人進主屋。可她在仁善王府這幾日,分明瞧見郡主經常在他面前鬧騰,經常在他面前晃,也經常……在主屋裡歇息。她還以為,三王爺對郡主是不一樣的,甚至說是有些情愫的。可怎麼一轉眼,他便要商量她和別人的婚事了? 忠親王聽著這話倒是樂呵,笑著道:「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靜王爺最近可為小侯爺的婚事操碎了心,如此一來,我倒是能給他傳個喜訊去。」 「有勞。」沈故淵頷首。 忠親王笑眯眯地就帶著宛央下樓了,宛央一步三回頭,就見三王爺微微轉了身子,一雙鳳眼掃向窗戶的方向,臉上無悲無喜。 納悶地走出琴坊,宛央抬頭就看見了池魚郡主,她避開了人群躲在旁邊的小巷子口,很是沮喪地瞅著琴坊,腳尖在地上劃啊劃的,看起來可愛又可憐。 她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想過去跟她說兩句話,可礙於前頭的忠親王,宛央還是忍了,乖乖地跟著忠親王上了馬車。 池魚等啊等,都看見宛央跟著忠親王走了,也沒見著自家師父下樓來,眼瞧著天色都要晚了,池魚深吸一口氣,提起裙子就打算自己上樓去找人。 她的計劃是很美好的,準備了花瓣也準備了焦尾琴,將這麼久以來一直藏著偷練的琴藝一股腦全抖出來了,為的就是能讓沈故淵大吃一驚,順便看看她這個昔日裡不成器的小丫頭,如今也是小有所成。 然而,現實殘酷得如冬天沒有火爐的仁善王府主屋,把她一顆心冷得哇涼哇涼的別說被驚到了,他連個意外的表情都沒有!沒有就算了,現在還不下來找她,難不成她要灰溜溜的一個人回王府? 才不要咧,池魚鼓嘴,抬腳就要跨進琴坊。 「池魚。」背後有人喊了她一聲。 微微一頓,她回頭,就見一身青白寬袖雪衫的沈知白站在不遠處,有些驚訝地道:「你怎的也在這裡?」 捏手屈膝,池魚道:「我隨師父來的。現在也該回去了。」 「三皇叔也在?」沈知白道:「那我便去問個安吧。」 「好。」池魚笑眯眯地同他一起上樓。 然而,二樓的隔間早就空了,幾杯茶都已經涼得沁人,池魚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抓了個夥計來問:「剛剛在這兒的白髮人呢?」 夥計想了想,道:「那位貴人半個時辰前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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