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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一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身後,池魚道:「你確定不是找三皇叔,而是找我?」

  「確定。」一把拉過她,白妙言道:「今日天色不錯,我帶了很多有趣的東西來同你玩。」

  啥?池魚哭笑不得:「郡主,咱們很熟嗎?」

  「你是郡主,我也是郡主,就算沒見過面,但彼此也聽過不少人提起對方吧?」白妙言嗔怒地道:「咱們難道沒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池魚很老實地搖頭:「說實話,沒有。」

  白妙言氣得柳眉立馬倒豎,可轉念一想,又鎮定了下來,撇嘴道:「那總要給個結識的機會,咱們相互瞭解一下吧?」

  眼神微動,池魚去屋簷下頭的走廊邊坐下,笑著問:「郡主想瞭解什麼?」

  「這個不急,咱們玩著玩著就知道了。」揮手讓自己的家奴搬東西上來,白妙言捋了捋袖子就道:「這些都是我最喜歡的,咱們今日挨個玩兒!」

  池魚低頭掃了一眼,嘴角微抽。

  彈珠玩的玉珠、雞毛的毽子、沙包和磨好的牛骨、還有一把琴。

  還真是個養在閨閣裡的郡主啊!

  池魚伸手揉了揉額頭,眼珠子一轉,「哎喲」了一聲就道:「我覺得頭有些暈。」

  這點演技,壓根不及沈故淵的十分之一,被白妙言一眼就看穿了,眯著眼睛道:「你糊弄我是吧?是不是不敢跟我玩?那好,你去說服三皇叔,讓我也住進來!」

  一聽這個,池魚坐直了身子,皺眉道:「郡主想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白妙言叉腰道:「三皇叔不允我住進來,那我只能在你這兒下功夫了!」

  「上回你不是已經跑走了嗎?」池魚哭笑不得:「還沒死心?」

  「我上回是氣著了。」白妙言道:「但我回去仔細想想,覺得不甘心得很!我斷然沒有比你差的道理,你能得皇叔歡心,我為何不能?」

  得沈故淵的歡心?池魚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他的歡心沒人能得。」

  「你別妄圖說服我了,沒用!」白妙言皺眉道:「就說比不比吧!」

  「比什麼?」池魚掃了那堆東西一眼:「就這些?」

  「還不夠?」白妙言輕哼一聲:「你要是膽子大,那就接了這比試,我非讓你哭出來不可!」

  歪了歪腦袋,池魚猶豫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那……好吧。」

  欣喜地拍了拍手,白妙言道:「你選一樣你最拿手的,我也不欺負你。」

  最拿手的?池魚看著這幾樣東西,沉默了。

  「都不拿手?」白妙言很大度地道:「那就從彈珠開始吧,咱們一人五顆,誰先把對方的珠子吃完誰就贏,怎麼樣?最簡單的!」

  「當真要比嗎?」池魚最後問了她一遍。

  白妙言認真地點頭:「今日我非和你較個高下不可!」

  「那好。」一撩裙子塞進腰帶裡,池魚撿了五顆彈珠,很是熟練地找了最平的一塊地,摸摸鼻尖道:「開始吧。」

  剛剛還猶豫不決的,這會兒又這麼爽快了?白妙言撇嘴,拿了五顆珠子,跟著她過去。

  要說琴棋書畫,懷王家的郡主當真不算精通,也就琴過得去。可要說玩這些東西,她可是個中老手啊,整個懷王府沒一個丫鬟鬥得過她的!

  ▼第52章 我會給你補償

  然而,連續被吃掉四顆珠子之後,白妙言不淡定了:「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這碰珠雖也有力道精准的要求在裡頭,但更多的是運氣,她可不覺得自己的技巧會比她差,至多不過是運氣比不過。

  池魚撚著手裡的四顆珠子,笑眯眯地問:「還玩嗎?」

  就剩一顆珠子,拿什麼去贏人家五顆?白妙言洩氣地揮手:「不玩這個了,玩別的,今兒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贏了你住進來!」

  「為什麼?」池魚覺得好笑:「你莫不是對自個兒的皇叔一見鍾情了?」

  要說有什麼能讓女兒家奮不顧身的,那一定是心上人。

  「皇叔怎麼了?」白妙言站起來俯視著她道:「他不也是你皇叔嗎?你不照樣賴在這府裡不走?」

  池魚聳肩:「我不一樣,我是無家可歸,拜了他為師。」

  「那我也可以拜他為師!」白妙言道:「你我身份想同,他能收你,定然也能收我!」

  做夢吧!甯池魚搖頭,心想沈故淵那種性子,收了她是因為要幫她,除此之外,哪裡還會正眼瞧別的姑娘?

  正想著呢,主屋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故淵像是剛睡醒,紅袍淩亂,一頭白髮也只是隨意束著。但神色是池魚沒見過的慌張,大步跨出來就往外走。

  「師父?」嚇了一跳,池魚連忙扔了手裡的珠子跟上去:「這會兒還早,您怎麼了?」

  白妙言也跟上來,捏著裙擺好奇地看著他。

  然而沈故淵壓根沒有細細解釋的耐心,出門上了車,就吩咐蘇銘快些走。

  池魚追慢了兩步,和白妙言一起站在門口看著那揚長而去的馬車,目瞪口呆。

  「這一定是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了!」池魚慌了:「上次沈棄淮造反,他都沒這般緊張的。」

  「那還等什麼?」白妙言拉著她就走:「追上去看看!」

  她過來自然是有馬車的,池魚也就順便搭一程,跟著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銘駕車飛快,七拐八拐地就出了城。池魚看著這方向,總覺得有點眼熟。

  「到了。」半個時辰之後,蘇銘勒馬,沈故淵掀開車簾便下去,徑直往月老廟裡走。

  「這是哪兒啊?」白妙言好奇地跟著下車:「有點眼生。」

  「城郊新起的月老廟。」池魚提著裙子也跟著沖進去,一邊走一邊跟她解釋:「剛修不久,你不常進京,自然眼生。」

  月老廟?白妙言皺了臉:「皇叔急匆匆來這裡,莫不是約了什麼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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